第三百六十六章 下車作威庖丁舞(二)(1/2)
之後又東拉西扯,拉著高啟談了兩刻鐘,陳佑才放他離去。
高啟剛離開,陳佑就喚來等在門外的韓陶朱:「去把安岳文和婁半夏叫來。」
少尹書廳,高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感覺,讓薛盛王猛虎稱病,有些失策。
也是他當時猶豫了,若不讓陳佑提出選人擔起薛、王職事的話題,說不得明日就可以讓兩人「痊癒」,也能叫人看清陳佑的軟弱與無能。
可以想見,只要安、婁二人擔起職事一段時間,以後再想讓他們放下,極有可能生出嫌隙。
所以,要不要讓薛、王病癒?
高啟不由眉頭皺起,他又想到了陳佑之前說的話,擔心陳佑是不是準備了什麼後手。在沒想明白之前,他不敢亂來。
長出一口氣,也沒睜眼,就這麼吩咐道:「叫安岳文、婁半夏過來。」
「是。」令史的腳步聲遠去。
也不知等了多久,那令史重又回來了:「高公,我去的時候,安參軍和婁參軍都已經被陳使君叫過去了。」
高啟猛然睜眼,目光灼灼地看著那令史,直看得他惴惴不安,才低垂眼帘,無奈地揮手:「算了,你去看著,他們一出來立刻帶過來。」
令史答應一聲,退出書廳。
而在正堂上,陳佑滿臉和煦的笑容,用溫和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緩緩道:「薛司兵和王縣丞這一病,也不知何時才能好,你等定要好好做事,莫要讓他二人,莫要讓高少尹和我憂心。我對你等期望甚高,若是做得不差,自有你等位置。」
安岳文和婁半夏此時是坐立不安,既想冷淡一些,但聽到陳佑的話,又禁不住有些激動,表現出來的就是十分糾結甚至前後矛盾的態度。
陳佑恍若未知,繼續道:「兵曹要管府兵,安參軍之前有接觸過兵事麼?」
京兆府兵曹管府兵是真的管,京兆府府兵沒有設校尉,直接由兵曹參軍事指揮,是以陳佑有此一問。
當然了,安岳文的具體情況,陳佑知道個七七八八,否則也不會挑他出來了。之所以這麼問,只是因為演戲要演全套。
果然,安岳文沒有生疑,微微低頭恭敬道:「回稟使君,我也曾跟著節使當過營副的,定然不會出漏子。」
「原來如此。」陳佑點點頭,「若有不諧,自有高少尹和我為你撐腰,放開手去做。」
說完,他又轉向婁半夏:「婁參軍在長安縣也當盡心,無須多想其它,日後不論是留在縣裡還是回到府衙,都可商量。」
兩人臉上表情精彩萬分,憋了一陣才一齊拱手道:「多謝使君!」
「嗯。就這樣,你們先去忙吧,有了新職事,早些熟悉也是好事。」
「在下告退。」兩人起身告辭離去。
陳佑收斂笑容,端起愣了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現在的優勢就是信息不對稱,他對京兆府這些人知之甚詳,但京兆府包括高啟在內,也就只能知道他那些臉譜化的標籤。比如「強勢」、「有背景」、「得聖眷」、「好大喜功」等等,而具體行事風格,這些人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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