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下車作威庖丁舞(七)(2/2)
陳佑初聞此事就本能地認為這是一個圈套,但他手底下無人可用,便是想讓人去幫襯著呂雲帆以免行差踏錯也無能為力。
不管怎樣,除了去信提醒呂雲帆小心謹慎三思後行,陳佑所能做的就是讓劉河儘量查清楚爭水的兩個村子具體情況,分析哪方面可以入手,然後告訴呂雲帆。同時也要做好呂雲帆調解失敗,此事鬧大的準備。
在紙上寫了幾筆,陳佑突然停了下來,他突然有了一個比較行險的法子。
還沒等他仔細梳理這個新冒出來的想法,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不過這人似乎有些猶豫,到了門口之後卻停了下來。
陳佑放下筆,正要開口詢問,又聽到腳步聲重新響起,而且越走越遠。
他不由皺起眉頭。
門外這個人是誰先不去探究,陳佑發現自己有些鬆懈了,周圍竟然沒有安排護衛。
雖說府衙應該很安全,但凡是都怕一個萬一。
想到這裡,他吹了吹面前的紙張,然後將其疊好塞進書中,起身離開座位,準備去叫人。
剛走到屋子中間,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陳佑沒有猶豫,直接走到窗邊,謹慎地看著關緊的木門。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說話聲:「使君在否?安岳文請見!」
聽到這個聲音,陳佑有些意外。
略一沉吟,站在原地道:「進來吧。」
吱呀一聲門開了,安岳文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他先朝書桌看去,沒看到陳佑的時候怔了一下,之後扭頭才看到站在窗前的陳佑,當即躬身行禮:「岳文參見使君。」
陳佑背對著窗子,朝安岳文點頭示意:「安參軍來找某所為何事?」
「是這樣的。」安岳文沒有直起身子,依然彎著腰雙手抱拳舉在頭前,「這段時間兵曹出了些問題,仆難以決斷,故來問詢使君。」
態度變了。
陳佑立刻就明白,應該是高啟某些言行讓他難以接受,故而想要投到自己這邊來。
但是這打亂了陳佑的規劃。
「出了何事,你仔細說說。」
嘴上這麼問,陳佑一邊聽著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一邊考慮該怎麼應對此事。
陳佑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接受安岳文的投靠,把府尹少尹的鬥爭擺上明面,逼迫京兆府諸人表態。但他現在除了一個名分外,在京兆府並不占優勢,逼眾人表態很可能會弄巧成拙。
二是不接受安岳文的投靠,繼續原先的計劃。可看安岳文目前的情況,很可能無法達到陳佑原先預想的結果。而且安岳文的投靠,實際上也能起到一個馬骨的作用,估計有不少人都在看著,陳佑到底舍不捨得花費千金。
安岳文絮絮叨叨終於說完了兵曹的情況。
陳佑臉上露出笑容,緩緩問道:「安參軍以為出現這等情況,因由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