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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下車作威庖丁舞(十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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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京兆府的司功,府內政事有失,完全可以上書官家以進言。」十分罕見的,高啟主動為坐在他左側的田從善倒酒。

田從善受寵若驚,連道不敢微微彎腰雙手捧著酒盞。

待酒壺放下,他才偷偷打量著高啟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道:「可是官家下詔非為御史不可風聞,這......」

「你這能叫風聞麼?」高啟瞪眼,「你只是把藍田發生的事如實稟報官家!」

說著,他抬起筷子朝田從善示意:「吃菜!」

田從善臉上無奈一閃而過,強笑著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裡仔細咀嚼。

在梁關山和韋三橋一前一後不得不倒向陳佑之後,田從善就不太想正面對上陳佑。前幾天陳佑在潏水之畔對他們所說不要把目光局限在京兆府的話,更是不時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一念及此,他手上動作不由的就慢了下來。

「緣慶啊。」

高啟突然開口,田從善一個激靈,連忙道:「高公請講。」

高啟舉起酒盞,田從善趕忙拿起自己的酒盞同高啟碰杯。

咽下酒水,高啟才道:「我等身為臣子,雖不是拾遺補闕,但也要議政事得失。你說,你看到京裡面來的這個縣丞胡作亂為,致使治下黎庶或死或傷,該不該向官家提出這個直接授親民官的不妥之處啊?」

「該、該。」田從善哪怕心裡不願,這時候也不敢反駁,只得連聲附和。

「這就對了嘛!來,喝酒!」

又碰了一杯,高啟拿起筷子敲擊碗碟:「你呢,只是把這個呂雲帆所作所為,以及兩個村子械鬥殺傷的事情寫下來,然後說一說不應該直接授親民官之類的話,說能找你的不是出來?」

「高公說的是。」田從善嘴上應和,心裡卻不以為然。

京中官吏確實不會找他麻煩,但是京兆府尹可不會放過他!他可還記得,陳使君想給法曹的金長順換一個更好的職事呢!

「你是我高家的老人了,也該知道我千里從未虧待過誰。」

高啟拍了拍田從善的肩膀,直叫田從善身體發僵。

「當然了,也沒讓於我有虧的人好過。只要你這奏疏送到官家面前,他陳長陽能有好過?政事堂幾個相公,他可是得罪了不少啊!」

田從善臉上堆笑稱讚不已,高啟也漸漸放下心來。

其實他還有話沒說出來。

收到藍田的消息之後,他就給馬河清去信了,要求馬河清一面向府衙稟報此事,一面向官家上書。不論是給府衙的公文,還是給官家的奏疏,總之裡面要突出縣丞呂雲帆起到的「作用」。

一個直接上司,一個負有考課責任的上官,看起來兩個人說的重點不同,實際上就是要給呂雲帆定罪。

只要官家認為呂雲帆有罪,除非陳佑發動自己的力量來保呂雲帆,否則他就一定有罪。

那麼,在因為被彈劾結黨而謫遷出京,門生弟子人心惶惶的此刻,陳佑會怎麼選擇呢?

想到此處,高啟微醺的臉上露出笑容。

而這只是開始,雖然梁關山等人倒向陳佑改變了兩人勢力對比,但人手多了,可供下手的地方也就多了。當大家看到這些人投靠陳佑沒多久就出了事,他們會怎麼想根本無需過多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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