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章 看江山誰主沉浮(二)(2/2)
張員外即張錫,他現在是工部員外郎,這次提舉延州築城事,這才來了膚施。
張錫點頭:「行,劉大工和錢大工是這次修築城牆的負責人,他倆得跟著一塊去。」
「師兄放心就是。」
白茅應了下來,就站在棧橋上安排人手把工匠們帶去住處。
這次來的工匠不多,不過跟來了好些個學徒和背負器械的僕役,這麼多人,再加上修城牆也要不短時間,肯定不能住驛站。
好在路上的時候張錫就提前派人通知了,膚施這邊臨時建了一片茅草土屋充當住處。就在倒塌的城牆邊上,離渡口不遠。
待白茅鑽進馬車,車夫立刻揚鞭,一行人便朝節度府行去。
馬車裡沒有點燈燭,而是掛起窗簾,從狹小的窗口投進一道陽光。
「師兄從京城過來,想必常常能見到山長,不知山長身體可好?」
白茅首先問的是陳佑,只這一句話,數年未見的疏離仿佛一下子少了許多。
張錫笑著回道:「山長身體好著呢,上次去書院看望李先生,正巧遇到山長在教經學院那幫師弟打拳。」
聽他這麼說,白茅臉上浮現出嚮往的神色:「惜哉茅遠在延州,不得聆聽山長和先生們的教誨。」
「哈哈哈!」張錫笑出聲來,「茹匯你雖不在洛陽,山長可沒忘了你,聽說山長多次在書院裡把你拿出來舉例,贊你膽識過人。」
「嘿!」白茅有些激動,也有些羞澀,「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山長還記著。」
又說了幾句閒話,兩人隔閡盡去,不約而同地壓低聲音。
「說起來,這不過是城牆倒塌,怎就要勞煩師兄從洛陽遠來?」
「也不是什麼要保密的事,不過能不說還是不說。」
張錫指了指後方,他們後面的那輛馬車上坐著劉、錢兩位大工。
「那兩位研究出了一個新的築城法子,已經在兩府掛了名。」
他這麼一說,白茅就明白了。
這個所謂的「新法子」估計同守城有關,所以直接拿到延州來了。
只是,想明白之後,他臉上浮現出疑慮之色:「這法子好用麼?延州這邊可是小仗不斷,別不起作用害了這一城百姓,惹得喪師辱國。」【2】
張錫聞言笑了笑,看了眼窗外,沒有詳談,而是問道:「彰武軍節度使是個什麼脾性?」
見他如此,白茅沒有繼續問,低聲給張錫介紹起石守信來。
等馬車在節度府門前停下時,張錫已經對石守信有了個大概的認識,心裡便有了底。
一下車,出現在眼前的是六纛十二戟,府內更是旌旗招展。
節度氣派,盡展無疑。
張錫深吸一口氣,對著白茅笑了笑,招呼著兩位大工一起進門。
延州這裡已經算是前線,節度使府護衛森嚴,他們一行四人才下馬車,就有那眼尖的趨步趕往正廳報信。
門口這些護衛都認得白茅,也早就得了吩咐,知道白茅今日會帶京中使者過來拜訪節度使,故沒有阻攔,任由四人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