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章 手中有兵心不慌(十三)(2/2)
更值得他關注的是,這一次軍政之事竟然讓道人插手,不論官家是什麼打算,陳佑都得警惕起來。
任何一個宗教,就算它教義再好、再符合普羅大眾的價值觀,只要試圖影響軍事政事,那就不是好宗教。
陳佑覺得,或許他應該上一封關於宗教問題的奏章了。之前清理整頓和尚,現在也該清理整頓道士了,還有什麼摩尼教、胡教等等,一個都不能少。
富平縣雨金堡,張家當代族長、雨金堡堡主張金善安坐在凳子上,一頭烏髮披散著,任由理髮師為他整理。
理髮師現在被稱為鑷工,負責整理頭髮、鬍鬚,反正一切長在頭上的毛髮他們都負責。
一般剪髮都是選在特別的日子裡,所以張金善現在就是理一理頭髮,比如說簡單修一修鬢角啊,用皂角油脂之類的物事洗一洗頭髮啊之類的。這些都是富人的享受,平常人家別說日常找鑷工來理髮了,就是洗頭髮也多是用清水沖一衝,水少的地方一兩個月不洗頭都是常有的事。
不過這都與張金善張堡主無關,他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大富豪,家裡養一個鑷工不是什麼難事。
好一會兒,感覺頭上鑷工的動作輕緩許多,張金善開口了:「說吧,這麼急過來有什麼事?」
站在房間內的那個臉色焦急的青年人立刻回答:「大伯,大人他得到府裡面的消息,說富平縣要來新縣令了!」
話音剛落,張金善突然痛呼一聲。
為他理髮的那個鑷工立刻面色悽惶地跪倒在地:「堡主饒命!堡主饒命!」
原來張金善聽到自家侄子的話後,腦袋禁不住動了一下,扯到了頭髮。
揉了揉被扯痛的頭皮,張金善用十分輕柔的聲音道:「你這麼怕作甚?這不是你的過錯,我還能殺了你不成?張某又不是那種惡人。」
鑷工不敢回話,只是一個勁地以頭搶地,口中說著:「堡主是大大的善人!」
張金善露出一絲笑容:「你自己去領十鞭子,這個月口糧減五成。」
那鑷工臉色頓時灰敗起來,但卻不敢耽擱,連忙道謝起身離去。
一旁的青年早已見怪不怪,而且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考慮,顧不上這小小的鑷工。
張金善起身,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問道:「這消息可屬實?府衙怎麼會突然要把老三換掉?」
「該是屬實。」青年顯然不像張金善這般淡定,「大伯你趕緊給拿個主意吧!」
「慌什麼!」
張金善瞪了侄子一眼,這一聲呵斥叫那青年一個寒顫之下縮緊身子噤聲不語。
來回踱了幾步,張金善才開口問道:「富平縣令要換人,老三他要調到什麼地方去?」
「還不清楚,反正那個搶了大人職事的傢伙快過來了。」涉及自家老子的官位,這青年也大膽起來,面露凶光,「反正咱們家這麼多人,要不然......」
說著,他左手成掌,在脖子上面輕輕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