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寒冬將至晚星稀(三)(2/2)
這屋內也沒個計時的物事,也不知過了多久,趙元興終於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韋齊:「若是內監助我,我又何吝封侯之賞!」
此雖非韋齊心中所想,但也相差無幾,故而他立刻起身長揖道:「還望殿下放心。」
見其答應,趙元興暗自鬆了口氣,略一沉吟道:「內監還需派人前往蜀地查看一番秦王,且這行程可以稍稍慢些。」
這就是作假了。
韋齊自然是答應下來。
次日一早宮門剛剛開鎖,幾位相公便聯袂前往錦福殿探望趙鴻運。
將養一晚,趙鴻運精神卻是好了一些,只是歲暮天寒,一時間卻不得出殿。
只不過皇帝暫時不能處理軍政事,這權力就大部分歸屬到樞密院和政事堂了。雖然心中擔憂官家健康,但絲毫不耽誤這六人互相之間的爭權奪利。
不過爭權歸爭權,中樞這些人卻是有一點共識,那就是地方上不能亂。存了這樣的心思,爭鬥之時自然就多了些約束,總算朝政未亂。
下午趙普去見吳巒,陳佑則按照約定來到皇甫楠家中。
皇甫宅在宋門外,無需進城。
而且侍衛親軍那麼多個軍,也沒人專門來盯著其中一個軍的都指揮使,故而陳佑也沒有多做偽裝。
進門之後,就有管家將其引到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也沒放什麼書,就是一個供宅子主人私下談話的房間罷了。
書房門外站著一個身著勁裝的高大男子。
只見此人年若三十許,臉龐方正,濃眉大眼,看上去頗為正氣。
這就是皇甫楠了。
不等陳佑走近,皇甫楠遠遠地就抱拳道:「陳司馬!」
「皇甫將軍。」
互相行禮之後,便進了書房,分主賓坐下。
管家端來茶水點心擺放好,又問了一句,便告罪離開。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陳佑率先開口道:「本該一入京便來尋皇甫將軍的,只是某身負秦王之命,身份敏感,實在是不敢妄動。」
皇甫楠點頭表示理解:「陳司馬考慮妥當那是應該的,只是某乃是粗人一個,不知司馬此來所為何事?」
陳佑既然決定來找皇甫楠,自然是下定決心要拉上他一齊動手,故而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開口道:「敢問皇甫將軍以為秦王如何?」
「殿下平荊滅蜀,某敬佩得緊!」
這個回答陳佑卻不滿意,又繼續問道:「那皇甫將軍以為秦王可為明主乎?」
「啪嗒!」
卻是聽了陳佑的問題後,皇甫楠猛然起身,身後的椅子受力之下倒在地上。
只聽皇甫楠雙眉豎起,強行壓低聲音喝問道:「司馬這是要造反嗎!」
雖無兵刃在手,但征戰近十年,皇甫楠這一聲喝問直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
只可惜陳佑絲毫不受影響,只是抬頭看著皇甫楠的眼睛道:「秦王乃官家長子,莫非皇甫將軍以為秦王不可繼承大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