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享樂之心起復消(1/2)
陳佑把陳行文誇了一通,走進客廳坐到主位上,隨手將包裹放到一旁,抬眼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六位舞女。
這六名皆是頭髮高高綰起,披著素色肩配,穿著同樣花色襦裙,這襦裙長及地面,衣袖甚寬。至於鞋,則被遮擋在襦裙之下,無法看清。
此六人身高六尺有餘,大概是前世一米五五到一米六之間。身材嘛,環肥燕瘦,各有風姿。
應該是臨時召集來的原因,此時這六人皆是未施粉黛,眉眼間透著不同的神態,都是清秀往上,至少比之前那個沉默的小丫鬟好。
眨了眨眼,陳佑正要說話,卻見僕人搬著條桌過來了。
站在一旁的陳行文立刻出聲道:「好了好了,既然老爺見過了,你們就都回去歇著罷!」
六人齊聲嬌滴滴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步態盈盈地離開。
陳佑張了張嘴,最後啥都沒說出來,嫌棄地看了一眼陳行文,拿起送上來的濕毛巾擦手。
他還準備享受一把封建王朝高官的腐敗生活,讓這些女子服侍用餐呢!結果都被管家趕走了。
陳佑吃飯的當口,陳行文一直在一旁絮絮叨叨這段時間的事情。
什麼為了買這群舞女和幾個樂師花了多少多少錢啦,這些人月錢給多少啊,家裡又添了幾個鋪子、幾十畝地啦。
陳佑偶爾也會停下來問幾句,總的來說,陳行文這個管家當得還蠻合格。
最後,陳行文說好飯後將帳本送到書房給陳佑過目之後,便也下去吃晚飯了。
接下來的日子總算安穩下來,這期間陳佑讓劉河同丁小驢去請周敞和那個吳校尉來家中做客,結果周敞推脫有事沒來,只有吳校尉來了。
說起來兩人跟著陳佑反正,陳佑既不在軍中,也就沒人照應,雖有反正之功,卻也當不得校尉了。
周敞以宣節副尉當了一個都頭,而那個吳校尉吳竹林卻是以宣節校尉的身份當了一個營副。
究其原因,無非是因為吳竹林在奪宮之戰中受了傷,臉上多了一條刀疤,故而獎勵要高一些。
至於周敞,估計是怨恨陳佑奪了原本「屬於他的功勞」。對於此,陳佑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不去管他。
時光匆匆,轉眼就到了六月。
陳佑現在是王府司馬,從四品下,掌統府僚、紀綱職務。然而秦王府現在總共就陳佑一個府僚,沒什麼人可以被他統領,也沒什麼紀綱能被執行。
是以開始一段時間陳佑一直在惡補這個時代的一些知識,同時效仿太祖同志調查湖南農村情況的做法,帶著一眾家兵到處走走看看。
生長在紅旗下的陳佑從來只是在書上才能看到人對人的剝削能到這種程度:江陵這邊的普通農戶,從農田裡得到的收穫至少有五成要用來交租。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並沒有!
自耕農還要服從縣衙攤派的勞役,若是你不向衙役小吏行賄,就會被安排那些路程遠的活。有可能真正需要幹活的時間只有三天,但你來回就要花個十幾二十天。
而且來迴路費加上幹活的吃喝都需要自掏腰包,要是小吏心狠一點,給你安排在農忙季節,那真的是哭都哭不出來。
要想擺脫勞役,只有三個辦法:逃入山林、做地主佃戶、做佛寺佃戶。
第一點自不必說,不到生死存亡之際,普通人沒人願意在山林中過與世隔絕的生活。
而做地主佃戶,地主確實會幫忙繳納役銀,然而江陵地區佃租普遍在七成左右,有的甚至達到八成、九成!
這是什麼概念?你辛辛苦苦勞作一年,得到的收穫還不夠你幾個月的吃食!
可能有人會問了,剝削這麼嚴重,佃戶難道不會餓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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