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再失一相猶不慌(2/2)
景瑞元年他就上書向趙鴻運稱臣了,然而趙鴻運只是讓他繼續當匡國軍節度使,至於太尉的職銜、燕國公的封爵是提都沒提。
之後也不是沒有人向趙鴻運建言說把馮道請回來,只是都沒被採納,於是這麼一個大人物就這麼被遺忘在同州。
現如今突然把這個重量級人物搬回來,整個汴京城都被驚動了,都在猜測馮公回來是要幹啥。
這其中,最不安的就要算蘇逢吉了。
畢竟以馮道的資歷,哪怕還沒對大周有什麼貢獻,回到京城來至少也得是一個宰相的位子才能安得下。
蘇逢吉剛剛才被密集彈劾了一陣,之前的請罪又被冷處理。如果馮道拜相,他蘇逢吉是最合適被換掉的!
心中忐忑之下,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而是到處走動,想要把馮道再次推上三公高位。
別說他傻,若真的要競爭,他自問是爭不過馮道的。
幸好馮道本身資歷夠老,也是前朝的三公,故而他索性就把馮道往高處推。
哎,總不能堂堂三公來搶我一個次相的位子吧?算盤打的好,可惜世事不能盡如意。
十四日,戶部尚書田茂出為同州刺史。
同日,兗州刺史王彥川調任戶部尚書,由兗州長史知州事。
十五日,將作監大匠貶為一縣令,大匠之位空懸。
這下可好,因為盜售案被彈劾的三人已經有兩個被貶官了。蘇逢吉驚慌之下連忙上書請辭。
其實他不是真的想辭官,只是想試探一下趙鴻運的心意。
誰知道這次他的請辭奏章遞上去之後,趙鴻運甚至沒按慣例來個三請三否,直接批示「准」。
之後下詔賜金撫慰,著領廬州刺史。
就這樣,史館相蘇逢吉還沒反應過來,就變成了前任宰相、廬州刺史蘇逢吉。
蘇逢吉罷相對不少人來說又是一個標誌性事件。至此,在外人看來,秦王趙元昌在政事堂的兩位支持者全部離任。而荊王趙元盛則正要同集賢相結為姻親。
再加上趙元昌在官家回京後的第一次議事之時就被批評,這一增一減,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啊!
剛一得知此事,陳佑也顧不得趙元昌大病未愈,直接找到寢房商議此事可能引起的後果。
只是趙元昌看起來卻十分平靜,就好似被罷官的是一個毫無關係的小人物一般。
見陳佑突破童謠的阻攔闖了進來,坐在榻上翻書的趙元昌笑問道:「將明何故如此急切啊?」
陳佑一愣,隨即道:「大帥莫非不知蘇相公罷相之事?某正是為此而來!」
聽到陳佑的話,趙元昌放下手中書冊,指了指凳子:「坐下說話,令歌,給將明上茶。」
「不用麻煩童家令了。」陳佑連忙擺手,坐到凳子上之後對趙元昌道:「以大帥之智,不會不知蘇相公罷相的意義。大帥如此平靜,莫非早有對策?」
趙元昌哈哈一笑:「知我者將明也!」
笑過之後,他臉色一肅,沉聲道:「前次你與德儉不還說蘇相公不可久恃嗎?當時便定計暫讓蘇相公受個教訓,只是那次官家並未有動作,現在不過是延後罷了。」
提到這個,陳佑也想起來了,當即點頭道:「想來大帥自那時起便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