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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詔令監國是何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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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官家是不是已經決定要立殿下為太子了?若非如此,讓劉相公留守便是,何必令殿下監國。」

也不怪胡承約做此想法,帝王出行,要麼是老臣留守,要麼是皇親監國。這監國皇親,基本上都是太子,也有以親王監國的,但那都是和皇帝同輩的親王。

換到眼前,這道監國詔書一下,看起來就好似是皇帝特意把遠在荊南的秦王召回來監國似的。

對那些不了解上層政治動向的官吏小民來說,無疑是一個風向標。

而東京這些高官亦不免猜測皇帝是不是已經有了決定了。

只不過考慮到趙鴻運這段時間的動作,是否已經下定決心還要打一個問號。

畢竟先前大家都以為滅了南平的趙元昌足夠立為太子,結果只是一個秦王,還被按在江陵當一個荊南大都督。

而前幾天把趙元昌召回京城,又把他最主要的支持者罷相,還讓荊王納集賢相的女兒為妃。當時一眾人等,甚至是趙元昌本人都以為這是要捧荊王了。

結果沒兩天就讓趙元昌監國了!

誰知道趙鴻運下一步又會是何動作,帝王之心,真的是難猜!

而這一系列動作看在陳佑眼中,原本因為對權力的敬畏而對趙鴻運產生的敬畏之心漸漸消散。

無它,趙鴻運此舉純粹是在加劇儲位之爭,一個把握不好就會導致國家動盪,甚至是逼反其中一位都有可能。

這要是在天下太平的時節也就罷了,但大周立國不過三年,這江山還是叛了石晉得來的。若秦、荊二位真的大打出手,這江山指不定要姓啥呢!

敢這麼幹,也不知道周帝趙鴻運是不是腦子秀逗了。

當然,這樣的想法陳佑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悶在心裡。他可不是言官,亦非輔臣,犯不著直言進諫。

雖然心中有著別樣的想法,面對著胡承約的問題,陳佑也只是道:「聖意難測,我等專心輔佐殿下便是,無須考慮其它。」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想得找個機會放出去才行。

他自忖這段時間已經獲得了趙元昌的信任了,自己的散官也是武官,或許能獨領一軍也說不準。當然,要是能做那一州刺史是再好不過了。

能做實事總比縮在秦王幕府要好!

除非趙元昌登基,否則在他的幕府里什麼出格的事情都不能做,對陳佑來說實在是過於憋屈。

正想著,突然拉著的馬撞了自己一下,隨即抬起前蹄嘶鳴一聲。

緊接著,就聽見一個恐慌的聲音道:「官人恕罪!官人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

陳佑將馬匹安撫住,繞過馬身,卻看到一個穿著滿是補丁的麻布衣的小孩跪在地上拼命磕頭,他身旁還散落著一包藥材。

胡承約也看到了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同情,見陳佑皺眉看著這小孩,連忙道:「嘿!真是晦氣!」

說著,拉扯著陳佑的袖口道:「不值當同這種人置氣,走吧。」

一拉之下卻沒拉動,陳佑嘆了口氣,轉頭對胡承約道:「胡先生先走吧。」

說著,蹲下身子扶住小孩:「莫要再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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