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誰可妄自言忠義(一)(2/2)
「正是。」
齊鵬飛將手中竹筒恭敬地擺到丁驍案前。
「此乃密院符命,請都監核驗。」
丁驍瞥了他一眼,拿出印章同竹筒上的密封章仔細對比。
齊鵬飛的身份和竹筒的密封性在他回來之前就已經有專人核查過,他現在比對是想看看這是不是偽造的。
確認無誤後用刀挑去封泥,取出其中公文。
剛一展開,他立馬變了臉色。
沉著臉仔細看完,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語氣帶著強硬道:「齊主事不如先去休息,明日我再讓主事待會回復。」
齊鵬飛不著急,他道了聲告辭,跟在親衛身後離開大帳。
「都監?」
帳內沒有旁人,吳漣十分好奇地喊出聲來,希望能得到一個答案。
「呵!」
丁驍冷笑一聲,開口之後,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朝廷要把我調走。」
「什麼!」吳漣忍不住站起身來,「這計劃正到最關鍵的時候,若是都監走了,我等當如何!」
「朝廷從來不考慮實際情況,各種亂命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情。」
丁驍深吸一口氣,將符命折起來放好,然後抬頭看著吳漣:「你以為當如何行事?」
吳漣沉默片刻,試探著開口:「我以為當前高麗日本無法離開都監,即便我等身為外軍將領,關鍵時刻也需要進諫朝廷。」
丁驍微微點頭。
仔細看了看吳漣,他嘆了一聲,隨即打起精神吩咐道:「我會寫一份奏疏詳述當前情形,請求密院暫不調動。至於你,則……」
說到一半,他停下話頭,仔細權衡一番,最終放棄如此想法。
「你且去準備。我們不等石見守回應了,先擊潰其一路援軍,打出一些成果來!」
「是!」
吳漣中氣十足地答應下來。
待吳漣出去,丁驍重又翻開符命。
扣除修飾性的辭藻,整道符令就說了兩件事:調丁驍至中原某地,命令吳漣暫時接管在日兵馬。
丁驍無法確認吳漣對他究竟是多麼忠心。
畢竟吳漣只是他的副官,而非是他一手提拔。
嘆了口氣,將符令放好,他提筆構思婉拒的文章該如何改。
走是不可能走的,在日本除了吃的稍微差了點,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自己創造立功的機會!
不然他何至於為了一座小銀山而率兵遠征?
……
數天後,拿到丁驍回復的齊鵬飛乘船離岸,往南航行一段距離,他沒有直接往中原方向去,而是先去尋西海鎮守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