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十九章 開闢新路為後學(1/2)
眼見快到下午上課時間,易經組眾人盡皆散去。
陳衡下午第一節沒課,留在活動教室里幫楚芒收拾碗筷。
「衡哥。」
忙活一陣,楚芒突然停下手中的活,看著窗外匆忙奔走的學生們,語氣中帶著些猶疑:「你覺得對朝廷來說,哪些人是最重要的?」
「嗯。」陳衡扭頭朝他看去,稍作思忖回答道,「是『民』。」
「這民和民也有區別。前些日子,曹先生提出,這個天下有兩種人。其中一種是掠奪者,或者說被供養者;另一種是被掠奪者,又叫供養者。這是兩個階級,掠奪者在上,被掠奪者在下。」
楚芒轉身,看向陳衡。
「你是掠奪者,而我曾經是被掠奪者,現在也在向掠奪者階級攀爬。」
陳衡微微歪頭,皺眉問道:「學長的意思是?」
楚芒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我問曹先生,為什麼要這麼說。先生回答,農民辛苦種出糧食,卻僅能餬口,豪商權貴不事生產,卻飲酒食肉。
「這是因為,農民生產出來的糧食,其成果不僅僅能讓農民餬口,可超出的部分被豪商權貴掠奪過去,這才出現豪商權貴不事生產卻能夠飲酒食肉的情況。這是掠奪與被掠奪,供養與被供養的關係。
「我之前尚且迷茫,今日你重提山長的話,『農業補貼工業』,我才驚醒,這其實就是農民補貼權貴。
「而我出身小民,父母兄弟僅以薄田餬口。幸蒙山長恩慈得以進學,日後也將不事生產而飲酒食肉。不由就要多想,這天下,究竟是我父母兄弟那般的農民重要,還是我這樣的不分五穀者重要?」
他這一番話,叫陳衡思緒混亂,好一會兒才勉強回應:「這……有些人雖然不種地,可也通過自己的勞動換得報酬購買糧食……」
「同樣的勞動,為什麼有些人報酬數十萬錢,而有些人僅得數百錢?」
「……」
陳衡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還沒考慮過這些,加入易經組也只是為了尋找自己心中的道義。
「你也不知道吧?」楚芒嘆了口氣,「曹先生也不知道,我希望你能問一問山長,或許山長能給我們答案。」
「刨除那些特殊情況,你這個問題或許可以用『社會契約』來解釋。」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楚二人心頭猛跳,扭頭看去,陳衡有些詫異地喊出來:「韓三哥!」
來人正是韓陶朱!
楚芒也連忙行禮:「韓學長。」
韓陶朱點點頭,走進教室,順手把門關上。
他沒有寒暄,直接就著之前的話題往下延申:「按照我的理解,所謂社會契約,乃是一種基於天下平穩的期望與分工。
「就拿農民和宰相來舉例,農民們希望風調雨順、國家太平,但是單個的農民無法聚集起來實現這兩個要求。於是,他們留下僅供餬口的部分,將多餘的生產成果拿出來交給宰相,使得宰相們可以不用參與生產而吃喝不愁。
「相應的,拿到報酬的宰相,就得滿足農民們的期望。於是有祭神祈雨,有興修水利,有平息內亂,有抗擊外敵。
「單單數名宰相當然無法完成這麼多任務,所以他們將農民交給他們的成果分一部分出來,僱傭工人,培養軍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