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黃教和尚(2/2)
個個龍虎山弟子鏗鏘將長劍拔出來,神色憤憤。
山風徐徐而過,卻刮不走這裡凝聚的殺氣。大戰,好似隨時都要降臨。
張夔寺帶著幾個將軍也趕到了草廬前,在離著道士們兩百餘米處立足。
頭戴著雞冠帽的中年喇嘛就站在張夔寺的旁邊,瞧瞧眾道士,緩步上前,他剛剛的聲音並不大,很沉穩,但卻是凝而不散,好似帶著魔力,傳盪開去。
黃教,屬密宗分支。
密宗法王弟子?
屋內元字輩祖師們都是露出些微驚訝之色。
對那隨著元朝水漲船高,以至於聲名壓過密宗正宗的喇嘛教,龍虎山雖處中原,但也有耳聞。
如今在北方,也就是原北宋被金國掠奪的,後又被元朝侵略的那片土地上,喇嘛教獨尊無上,已是將各教派都壓得抬不起頭。
密宗法王的弟子在這個時候趕來,莫不是想趁火打劫,先壓下龍虎山這南方道教的扛鼎仙山?
這樣想著,眾元字輩祖師的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有元字輩天師走到屋外,很快又折身回來,對張天洞道:「師兄,再不突圍,我們怕是很難突圍得出去了。」
以他們的武道修為,或許能沖得出去,但那些龍虎山弟子們,卻勢必損失慘重。
元真子抬頭看向張天洞。
張天洞道:「師弟,你先出去見見羅宗武巴。龍虎山可以亡,但天師道不能亡。」
他這後半句話,已然表明他的態度。
元真子點點頭,帶著眾元字輩祖師們往屋外走去。
他們的出現,登時讓得氣氛更為凝重起來。不過站在雙方中間空地上的喇嘛羅宗武巴仍是面帶著微笑,仿佛並沒有感應到周遭殺氣。
元真子越眾而出,走到羅宗武巴近前,「貧道天師道元真子。」
「貧僧見過張天師。」
羅宗武巴持晚輩禮節,揖禮道:「再代法王問候張天師。」
元真子卻沒得和他虛與委蛇的心情,眼神掃過近前的元軍,直接道:「有什麼事,便直說吧!」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是天師,顯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脾氣。
面色黝黑,看起來便是正統蒙古人的羅宗武巴漢語並不是很純正,笑容緩緩收斂,「法王聽聞龍虎山不僅道法精深,當為中原諸教派中的泰山北斗,於武道亦是有著極深造詣,特遣小僧來向龍虎山諸位道長……討教。」
他前面的話還算客氣,可後面這「討教」兩個字就顯得很是無禮了。
這分明是來踢館的。
有龍虎山道士氣不過,出聲道:「我們龍虎山豈是你們這樣的化外教派可以討教的?」
羅宗武巴豁然偏頭,眼中有兩道精芒閃爍而過。
緊接著的瞬間,那剛剛出聲的道士竟然是忽的驚呼,而後瞪眼,就軟綿綿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無數道士色變,心中驚道:「這化外和尚好高的意境!」
剛剛,羅宗武巴分明就是以意境將這齣聲的道士給震懾得暈了過去。
龍虎山為道教祖庭,山上道士心氣高傲無可厚非,可這刻,眾道士再無人敢小覷羅宗武巴這個來自黃教的喇嘛。
看他年歲,不過中年,可修為,已著實能讓人心驚了。
此刻,便是連元真子等人,眼中都是閃過異色,然後臉色悄然變得沉重。
元真子緩緩道:「道友好深的意境修為,只不知道,道友想要如何討教。」
羅宗武巴臉上又浮現高深莫測的笑容,「龍虎山是道,我教是佛,若論法,難免牛馬不相及。小僧,便斗膽向龍虎山諸位討教武道吧!」
他揖佛禮,看似祥和,但話語和眼神卻是咄咄逼人。
張夔寺在後頭眼中閃過幾許不滿之色,但是,沒敢出聲說什麼。
如果不是這和尚趕到,說不得他現在已經血洗龍虎山了。
「好!」
元真子點頭,「不過,勝了又如何?敗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