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請求（1/2）

將近三月中旬的時候，陽光明媚的上午，枝頭鳥兒唧啾叫著。

結城佑一小心翼翼地推著特別定製的輪椅，慢慢行走在療養院內、已經綻開了花朵的櫻花樹下。

櫻花白如雪。

細細、暖暖的風兒吹過，像是忽然下起了櫻花雨。

結城佑一停了下來，微微低頭，看著在輪椅上斜斜躺著的小姑娘。

小姑娘努力了睜大眼睛，呆呆看著這漫天正無聲飄落著的花雨。

眼淚啪嗒啪嗒的順著眼角往下落，她始終不曾眨眼。

因為捨不得。

捨不得浪費在外面的每一秒鐘，甚至是每個呼吸。

她已經好久沒來過室外了。

在過去的幾百個日日夜夜裡，哪怕是像這樣想在外面呼吸一下，都是種看不到的奢望。

結城佑一拿出濕巾，蹲下身，輕輕的幫她擦著臉頰。

他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沒有打擾到她。

小丫頭應該貪心。

被禁錮在了病床上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如活死人一般的活著，她沒有吵鬧過，沒有崩潰，懷揣希望，咬牙默默的忍受著。

她真的很了不起。

輪椅後方不遠的地方，兩人默默的跟著。

結城宮子使勁兒抽了抽鼻子。

她旁邊的小野嵐，已經將目光移到了一旁，帶著黯然。

只剩半年了……

半年後，賭那一場九死一生的手術。

……

結城佑一直起身，繼續推動著輪椅，輕快的道：「等蜜柑病再好一點，歐尼醬就帶你去海之中道那邊，那裡的夕陽超級好看呦。」

「嗯！說好了哦！」蜜柑開心應了聲。

這對兄妹語氣里的歡快一下子打破了有些哀傷的氣氛。

結城宮子和小野嵐怔怔看著。

為什麼呢？為什麼還能這麼開心？

「……當然了！歐尼桑什麼時候騙過蜜柑呢？」

說話的聲音有些遠了。

發愣的兩人趕緊邁步跟上。

當他們在院子裡轉了小半個小時，陽光變得刺目後。

結城佑一才推著花奈回病房。

「歐尼醬！」臉頰有些蒼白的蜜柑開心的看著結城佑一。

結城佑一剛洗過手，正在剝香蕉，聞言笑眯眯道：「怎麼了？」

「歐尼醬，我有個請求！」

「哦？蜜柑有請求？那就儘管說吧！不管是什麼，歐尼桑一定做到！」結城佑一盡顯兄長風範。

「真的？不騙我嗎？」

「當然！」

蜜柑眼眸中泛起了光彩，期待的道：「歐尼醬，請答應我……如果手術失敗了，也請帶我離開，我不要死在醫院裡。」

結城佑一一怔，心臟抽搐著，勉強笑道：「放心！就算賭上性命，歐尼桑也不會讓手術失敗的！」

蜜柑不答，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

結城佑一閉上了眼睛：「我、我答應蜜柑！如果、如果……那我一定會帶著蜜柑離開，去、去儘可能去的地方……」

他深呼吸著，燦爛大笑：「但是呢，歐尼桑肯定，蜜柑的這個心愿一定不會實現。」

蜜柑嘴唇顫了顫，不理會又開始往下掉的淚珠子，開心笑著：「嗯，蜜柑相信歐尼醬！」

療養室門外，結城宮子終於壓制不住，趴在牆壁上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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