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心意系統（2/2）
這道題背後，到底想要告訴他什麼？
還真是有些頭痛啊！
眼界決定了思維，牧野對歌者神族終究了解的太少了一些。
牧野甚至忍不住想到了前世看到的一個段子——
人類總是在螞蟻的巢穴附近拋麵包屑，螞蟻的神學家觀測到了這一現象，於是建立了「拜麵包教」。
教義——麵包是神靈賜予的，只要虔誠祈禱麵包就會出現。
後來人類不放麵包屑了，無論螞蟻怎麼祈禱麵包都不會出現。
隨著螞蟻對神靈們存在質疑，啟蒙運動展開了，無數的螞蟻科學家們湧現。
螞蟻們觀測到了自己的巢穴，發現自己的巢穴被安置在了一個玻璃缸內。
於是，螞蟻們將自己的家命名為「地球」，將包裹玻璃地球的玻璃命名為「大氣層」。
螞蟻觀測到了人類的住所，並將其命名為「宇宙」。
螞蟻們觀測到了電燈泡，將其命名為太陽；觀測到了開關，將其命名為奇點；
觀測到了人類的存在，這種存在有時候是安靜的，有時候又會導致宇宙結構的劇烈改變，螞蟻們將其命名為「宇宙風暴」......
螞蟻們總結了「宇宙第一定律」——宇宙風暴是隨機的，是不可預見的，每一次對宇宙風暴的觀測都會得出不同的結論。
螞蟻們總結了「宇宙第二定律」——每當宇宙風暴掃過奇點，太陽就會消失，每當宇宙風暴再次掃過奇點，太陽就會出現。
現在，螞蟻們觀察到了電燈泡是有玻璃的，螞蟻們將這種新物質命名為「太陽壁」。
經過螞蟻科學家的認真對比，螞蟻們證明了「太陽壁」與包裹巢穴的「大氣層」，是同一物質。
這一驚人發現，讓螞蟻的世界沸騰了。
螞蟻科學家們通過太陽壁與大氣層的內在聯繫，提出了「宇宙誕生假說」——宇宙是一個大玻璃，突然有一天玻璃爆炸了，一部分玻璃物質形成了太陽，另一部分玻璃物質形成了地球。
然而，另一部分螞蟻科學家對這一假說提出了質疑。
它並沒有解釋宇宙風暴和奇點這兩個奇怪現象！
再然後螞蟻科學家們觀察到了窗戶玻璃，並由此提出了多重宇宙和宇宙無限大的假說。
螞蟻科學家觀測到了魚缸，確認發現了其他星球的存在，並提出了玻璃或許是束縛他們行動的假說。
螞蟻們觀測到了人類住所的門，這個門有時張開有時閉合，螞蟻科學家又提出了黑洞和白洞的假說。
洞口張開時為白洞，如果穿越白洞，可能會從另一端的黑洞出來，到達未知世界，或者另外一個宇宙......
這個段子曾經給牧野的印象非常深刻，現在的牧野就感覺他像是玻璃罩內的螞蟻。
因為眼界的限制，做出的一切猜測，或者是根據猜測，確認是「真理」的存在，對於歌者神族而言，或許都非常的可笑。
牧野不由再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不過，這種事也唯有他自己小心翼翼的求證了。
他畢竟已經成為了歌者神族的一員，又獲得了種樹人轉正的資格，對於神族而言，肯定是有存在的意義的！
不過，現如今的牧野也不用過分糾結這些，畢竟可用的信息和線索都太少，任何推測臆想的成分都過大。
「牧野......牧野......你沒事吧？」
亞絲娜有些擔憂的看著牧野，因為她剛剛說過一句話之後，牧野就陷入了長久的深思。
而且，牧野不時表露出的苦惱，讓亞絲娜感覺非常害怕。
看到亞絲娜的表情，牧野一怔，頓時道歉道，「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教你心意系統的激發和使用吧！」
聽到牧野的話語，亞絲娜頓時大驚，隨即就徹底驚喜了起來。
「牧野你已經知道心意系統是怎麼回事了嗎？好厲害，快教教我吧！」
亞絲娜說著，就伸手拉住了牧野的胳膊，非常撒嬌式的搖了起來。
亞絲娜的表現，讓牧野不由莞爾。
難怪有人說是男人都無法抵擋日本妹子的誘惑，在亞絲娜身上，牧野算是徹底感受到了這一點。
溫柔賢惠的同時，在驚奇、驚喜的時候，更是毫不避諱的表達自己的佩服。
在表達方法上，一般都非常誇張，不僅如此，還會適時進行一些肢體上的接觸，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人之患在好為人師，更何況，「求知若渴」的還是這樣一位嬌滴滴的大美女。
這誰擋得住啊？
牧野想了想道，「亞絲娜你認為心意技是什麼？」
「心意技麼？」
亞絲娜想了想道，「顧名思義，應該和心意有關，而帶來的效果是增益，應該是態度、決心之類的吧！」
「漂亮的總結。」
聽到牧野的稱讚，亞絲娜頓時笑了。
牧野：「不過，光是靠這個，並不能讓你順利覺醒心意技......有人曾經將心意技總結為『心之傷』，傷痕越深，增幅程度也就越高。」
「心之傷？」
亞絲娜蹙眉，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光是聽著，就讓她感覺有些抗拒。
牧野：「其實這種總結並不夠全面，在我看來心意技應該是一種『覺悟』的體現！」
「覺悟？」
「對。舉個栗子，亞絲娜你為什麼要拔劍？又為什麼要戰鬥？又是什麼驅使著你必須變強？而將這些類似於信念之類的覺悟，注入到你的劍里，你就會感覺到你的劍變得沉重，威力也會越來越大！」
聽到牧野的話語，亞絲娜的美眸先是變得冰冷，隨後又慢慢變得柔和了起來。
尤其是困在SAO中，這將近一年的經歷，更像是放電影一般，不斷的在她的腦海中划過。
尤其是回想到和牧野相遇、相識、結婚的一幕幕後，亞絲娜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鏗！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鳴響，亞絲娜直接拔出了別在腰間的細劍閃爍之光。
而就在這一瞬，牧野卻是陡然感受到，亞絲娜身上散發出了一種異常柔和的金光。
在被金光照耀的瞬間，牧野就感受到了一股空前的溫暖。
就像是曬到了太陽一般，讓牧野渾身上下甚至都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這是......」
感受到亞絲娜傳遞而來的這份溫暖，牧野頓時錯愕無比。
亞絲娜這未免也太天才了一些吧？
就算是SAO加載了心意系統，就算是有自己的教導，但是亞絲娜領悟心意技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一些。
亞絲娜果然才是SAO中最天才的那一個吧！
不得不說，凡人有時候真的無法理解天才的世界。
在目前SAO中眾多的高端玩家中，亞絲娜絕對是一個另類。
牧野，現實中就是穿越諸天的大佬；
桐人，封弊者，遊戲小能手；
就連克萊因，都曾經是一個遊戲公會的會長。
而亞絲娜，SAO卻是她第一個正式玩的大型遊戲，連遊戲頭盔還都是借哥哥的。
不過，更加讓牧野在意的是，亞絲娜身上這份光芒所傳遞過來的溫暖。
亞絲娜劍中所承載的，或許應該是「溫柔的愛」，而這其中對牧野的愛，還占據了絕大部分。
不可多得英雄氣，最難消受美人恩。
牧野難述感動！
......
遊戲版本更新所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艾恩葛朗特所有的樓層，都不可避免的發生了一些動盪。
尤其是對於生產系玩家而言，這更是一個晴天霹靂。
有鍛造師不信，當即展開了實驗。
然後，他們愕然的發現，曾經一分鐘就能鍛造出一把上好武器的他們，現在一分鐘連礦石都無法篩選好。
至於鍛造過程中需要把控的爐溫、敲打、淬火，盡皆需要他們一點點把控。
這太難了！
生產系玩家們甚至有了一種想要吃個雞蛋，卻需要先養一隻小雞開始的感覺。
遊戲體驗極差！
而這種改變造成的第二個影響是，玩家們裝備的集體落後。
唯一慶幸的是，NPC工匠開設的店鋪，還能繼續提供服務。
但是，NPC的店鋪，價格那是出了名的黑。
於是，眾人發現兜里可支配的珂爾直線下降！
這對眾人攻略樓層的積極性，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至於「強制僵直」設定的取消，更是讓整個SAO哀嚎聲一片，不啻於一種降維打擊。
整個SAO中的氣氛，甚至有種一度回到「SAO正確玩法」剛剛公布的那一個月。
沒有僵直時間的限制，玩家們刷怪甚至都不能稱之為刷怪，而只能稱之為「廝殺」了。
這對玩家們信心的打擊，那是致命的。
一個關於SAO不可能被攻略的言論，不知不覺開始流傳起來！
一種極端享樂主義，也隨之開始流行。
整個SAO中下層，都開始變得極端、消極起來。
莫說是中低層，甚至連攻略組，都人心惶惶。
唯一幸運的，恐怕就是心意系統的載入了。
尤其是牧野關於心意系統的闡述、分析，更是不斷出現在各種情報和報刊之上。
這也給再次變得前途不明的SAO世界，增添了一抹亮色。
尤其是牧野那一句「為什麼而拔劍」，更是廣為流傳。
不過，這一抹亮色，終究只有一抹，能夠照亮的範圍終究有限。
不久後，攻略組的玩家們再次發現，就算是在攻略組，能夠領悟心意技的終究是少數。
而且，就算是領悟了心意技，強弱那也是截然不同的。
於是。
攻略組的玩家們發現，平時趨向於划水的玩家，有的開始崛起，而有的進一步跌落。
崛起的固然可喜，但是跌落的心中卻難免不忿。
簡而言之，這次遊戲更新，並沒有讓遊戲變得更加平衡，相反，SAO這個遊戲變得更加不平衡了。
強大的變得更加強大了，而弱小的又變得更加弱小了。
這都算什麼啊？
不得不說，這種改變是殘酷的！
......
艾恩葛朗特第75層的主要街道區名字叫做【科力尼亞】，都是古羅馬風格的建築物。
街道是由切成四角型的白色石灰岩堆積起來建造而成。
與神殿風格建築物、寬廣水道並稱為城鎮象徵的，是一座矗立在轉移門前的巨大競技場。
自從遊戲升級過後，競技場之上的玩家們就絡繹不絕，每個玩家們都在非常努力的適應著新版本所帶來的改變。
若是單單只看競技場上活躍著的玩家們的話，一定會感覺到這裡的勃勃生機。
這也再次印證了一個道理——強者恆強！
越是強者，對改變的適應性也就越強，而弱者終將被淘汰。
自從心意系統上線過後，競技場上的戰鬥，看點無疑豐富了很多。
當然，像是牧野、桐人、亞絲娜這樣的頂級玩家，在競技場上出現的頻率也無疑是最高的。
眾人都為努力適應這個改變後的新世界而努力著！
莫說是別人，就連牧野看到這樣的畫面，內心都有種洶湧澎湃之感。
努力掙扎，頑強抗爭，無疑是痛苦的。
但這個抗爭的過程，毫無疑問又是絢爛美麗的。
這具身體雖然是3D建模，是一堆數字的堆砌，但是牧野卻感受到了空前的心跳感。
似乎，在這裡才是真正活著一般。
想到此處，牧野忽而有種啞然失笑的感覺。
這或許就是無敵是多麼寂寞的感覺吧！
「牧野，我們倆來一場PK吧！」桐人忽而說道。
牧野微微一愣，有些難以置信，「你確定？」
在SAO中PK可不是一件小事！
更何況，牧野和桐人兩人，也沒有什麼必須PK的理由。
桐人態度很堅決，「我確定！」
「為什麼？」
桐人笑了，「挑戰你這個SAO第一劍士還需要理由嗎？」
牧野怔住。
這真的是桐人會說出的話嗎？
牧野認識中的桐人，可不是這種張揚的性格。
情緒偏於內斂，性格上也非常溫柔，對誰都非常友好......戰鬥狂可不像是桐人！
感知到牧野的困惑，桐人反而笑道，「心意系統的加載，讓我恐懼的同時，心中又難免悸動了起來......我想再次感受一下玩遊戲的快樂！」
「玩遊戲的快樂？」
牧野不由怔怔，在SAO進入這個階段，還能聽到這種話，的確是非常的不可思議。
隨即，牧野感覺又能理解了。
從某種方面來說，這的確是非常的桐人。
因為，桐人這傢伙，可是膽敢公然在外面睡覺的存在。
桐人的PK請求，牧野答應了！
......
本就格外熱鬧的競技場，因為牧野和桐人兩人的上場，再次變得空前熱鬧了起來。
因為，競技場上站著的兩個玩家，可都是SAO目前最頂尖的玩家。
心意系統加載過後，這兩位玩家的實力，更是一騎絕塵。
看著場上的兩人，眾人莫不歡欣鼓舞起來。
因為，這是繼牧野和茅場晶彥兩人一戰過後，最有看點的戰鬥了。
競技場上。
牧野：「桐人，你劍里承載的又是什麼呢？」
【他劍里承載的東西是什麼？】
牧野這個說法，還真的將桐人給問住了。
SAO真正玩法公布之後，他的所思所想就是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然後，遇到了牧野，再然後就和牧野一起創立了自由之翼，並且一路奮戰到今天。
遍觀整個遊戲，桐人除卻最開始是牧野引路人的身份，後面基本上都跟在牧野身後亦步亦趨。
若要問劍里承載著什麼，或許就只是——想要活著回到現實世界吧！
不過，桐人感覺，光是想要活著，好像又不能完全概括他的心意。
桐人反問道，「那麼，牧野你的劍里又承載著什麼呢？」
鏗！
牧野拔出了黑暗聖劍，笑道，「你可以自己來感知一下！」
「是嗎？牧野你也太狡猾了！」
桐人說著，卻是猛地一蹬雙腿，然後就瞬間向牧野撲殺而去。
而牧野也毫不猶豫，向桐人撲殺而來。
然後，牧野和桐人兩人就這麼衝撞到了一起。
瞬間，桐人就感受到了宛如山嶽一般的重壓。
這就是牧野劍中承載的內容，這就是牧野的心意之劍嗎？
桐人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