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考題的正確答案（2/2）
上油、擦拭、打磨......
認真觀看的話，就像是在小心呵護一件藝術品一樣。
到了後來，就連莉茲貝特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很顯然，莉茲貝特這個鍛造師，對這繁瑣的工作，也沒有她嘴上說的那麼討厭。
將近一個小時後，莉茲貝特總算是完成了一整套劍的保養工作。
在重新將閃爍之光還給亞絲娜的時候，莉茲貝特如釋重負，都累的有些虛脫了。
「真的是累死我了，版本更新前，這些工作五分鐘就可以完成，現在卻花費了一個小時。茅場這是誠心要為難我胖虎啊！」
聽到利茲的抱怨，亞絲娜頓時抿嘴而笑，她完全get到了利茲所說的梗。
其實，莫說是亞絲娜，就連牧野都樂了。
「對於精簡程序取消，利茲其實也並不是完全討厭吧......剛剛利茲護理劍的過程，超帥！」
「是嗎，樂趣其實也不是沒有，很有儀式感和成就感就是。但是人總是由奢入儉難嗎！」
「懂懂懂，利茲說的這個我非常懂。當初做料理的時候，我就覺得程序精簡太過，缺乏了很多樂趣。現在嗎，又感覺過於繁瑣，浪費時間......」
亞絲娜和莉茲貝特兩人同為「新版本受害者」，聊得別提有多投機了，時不時都能聽到歡聲笑語。
半天后。
亞絲娜和莉茲貝特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別！
看著手拉著手已經走遠的牧野和亞絲娜，莉茲貝特忍不住雙眼一黯。
亞絲娜和牧野都找到了生命中重要的那個人，她能夠找到嗎？
看到店內牧野留下的各種珍貴材料，莉茲貝特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牧野這傢伙真是的，忽然就把這麼多珍貴材料扔給我......我也很害怕的好嗎！」
牧野留給她的材料，真的是太好太好了，哪怕是身為SAO目前首屈一指的鍛造師，莉茲貝特依舊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啪！
莉茲貝特雙手重重的在臉上拍了一巴掌。
「不想了，利茲你能行的，一定能鍛造出一把好劍的！」
利茲想著，當即就抽出了數張白紙，然後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新版本過後，鍛造一口劍，劍的外觀、造型，這都是需要設計師自己親自敲定的。
亞絲娜說得對，身為鍛造師的她，對新版本繁瑣的鍛造程序，其實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討厭。
更何況，這裡還有牧野留下的傳奇材料。
她或許能夠鍛造出一把史詩級的裝備也說不定！
......
牧野和亞絲娜兩人沒有急著回歸前線，而是慢慢的考察著新版本下玩家們的生存狀況。
老實說，挺糟糕的！
能夠在琳達司這樣樓層生活的玩家們，等級其實都不算太低了。
甚至能夠算得上SAO第二個梯隊的玩家，但是，這次一看給牧野的感覺總體上就是......拮据！
新版本下，因為生產系玩家們總體變得艱難，所有的玩家們可支配的珂爾都變少了。
而且因為僵直時間的取消，打怪的難度也提升了不少，賺取珂爾的速度也難免下降。
玩家們集體過上了在遊戲中「受窮」的日子！
這在以往，還真的是有些難以想像。
不得不說，人生難免總是起落落落落落落.......落不停。
就像是雷神索爾一樣，在無限戰爭過後，大家總以為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失去了。
結果漫威告訴大家，他還有一身健美的身材可以失去！
走過一路後，亞絲娜忍不住問道，「牧野，你說新版本取消精簡程序，到底有什麼意義？」
亞絲娜這個問題，其實牧野也早思索過。
和為難普通玩家們相比，牧野更願意相信，這個精簡程序取消，更像是針對他。
或者說，這更像是考官給牧野出的一道解謎題！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神族難道是想要告訴牧野，神族也遇到了由奢入儉難的困境，而這才是需要種樹人的理由。
或者說，神族想要通過「放棄過度精簡的程序，重新找回什麼重要的東西」......而這就是他們種樹人存在的理由？！
牧野感覺他距離真相，或許只差臨門一腳了。
就算不中，也相差不遠。
而這臨門所差的一腳，才是關鍵中的關鍵。
因為，牧野對歌者神族了解的太少了，而歌者神族又表現的過於強大。
所以，以牧野有限的見識，很難想像歌者神族所欠缺的什麼東西，是需要放棄一切優勢，重走艱難困苦的道路才能獲得。
難道是一種心境？
牧野忍不住想到了現實世界中那些放棄都市的繁榮，而選擇到終南山這樣的地方去隱修的人。
這些人所追求的境界，牧野還真不懂！
看到牧野陷入了沉思，亞絲娜靜靜的站在一旁，安靜的等待著牧野思索出結果。
不過，就在此時，不遠處卻是傳來一陣喧囂聲。
喧鬧聲越來越大，牧野和亞絲娜兩人同時被吸引。
遠遠望去，只見一頭大野牛從遠處狂奔而來，在大野牛的後邊，則有幾個玩家緊隨其後。
遠遠的，甚至都能看到因劇烈奔跑所引起的塵煙。
「野牛怪。」
亞絲娜美眸一挑，直接握住了手中的閃爍之光，就打算直接將這頭野牛給討伐了。
不過，就在亞絲娜握劍的剎那，後面追趕野牛的玩家急了，數個人竟同時大喊了起來。
「不要殺它！」
「千萬別殺它！」
牧野和亞絲娜兩人都忍不住愣了起來。
不要殺牛......什麼意思？
不過，大野牛也沒有給兩人過多的思考時間，很快就狂奔到兩人近前。
看眾人追的辛苦，牧野也沒再看戲，當即開始瞅準時機，就打算將野牛給制服。
看到牧野呆呆的站在了野牛的前面，後面狂追野牛的那幾個傢伙都驚了。
這頭大野牛的脾氣可不太好！
但是，眾人還沒來得及提醒，就直接看到牧野單手頂在了大野牛的頭頂。
然後，這頭狂奔的大野牛，直接就被牧野給攔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碰撞太過劇烈，大野牛頭上甚至出現了大量的小星星。
直接暈了過去！
幾個玩家目瞪口呆，這筋力值是達到了多少啊？
這也太驚人了！
不得不說，這幾個狂追野牛的玩家，成功引起了牧野的注意。
「什麼？你們打算將野牛馴化，然後用來耕地？」
牧野頓時驚了。
這是什麼神操作啊？
在SAO中馴化野牛耕地，茅場晶彥的劇本都不敢這麼寫吧？
牧野的震驚，也讓那幾個玩家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個操作的確是有些......騷！
再然後，牧野這才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這個主意並不是這幾個年輕人想起來，而是一個叫做西田的釣師提出的。
西田、又是釣師......
聽這幾個玩家一說，牧野頓時想起來了。
在SAO中還真有一個叫西田的大齡玩家，他原本是東都快速線公司的保安部長，是負責維護SAO網絡線的。
然後在開服的那一天，和普通玩家們一起困在了這個遊戲世界。
在原著中，亞絲娜和桐人兩人，還邀請西田去森之屋做客過，也算是一個比較有意思的老人。
牧野倒是沒想到，這個老人竟然還給年輕玩家們提供了馴化野牛的建議......年代感滿滿？
昭和味道？
牧野忽而忍不住想要去見見這個老人了。
......
艾恩葛朗特第22層。
高拉爾。
當牧野和亞絲娜兩人趕到的時候，沒過多久就見到了這位叫西田的保安部長。
不過，和牧野印象中的不同，西田此時卻是拿著一個鋤頭在鋤地。
而西田的身後，還有幾個小年輕也亦步亦趨跟著西田學。
應該都是生產系的玩家，鋤地應該也是打算獲取什麼原料。
這滿滿的既視感，看的牧野都有些瞠目咋舌的感覺。
感知到了牧野和亞絲娜的到來，西田直接從田地里走了出來。
「您好，我叫牧野，這位是我的妻子亞絲娜......」
牧野率先做了自我介紹，並且順帶介紹了一下亞絲娜。
「你好，打擾了！」
亞絲娜也禮貌的向西田問禮。
「妻子？」
聽到牧野的介紹，西田頓時一愣。
在SAO，能夠發展為夫妻的玩家可沒有多少。
在打量了亞絲娜一眼後，西田忍不住張大了嘴，呆呆望著亞絲娜。
眨了好幾次眼睛之後，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的西田開口說道，「哎、哎呀，真是失禮，我完全看呆了。牧野先生，還有亞絲娜，你們兩個郎才女貌，真的非常的般配。祝福你們！」
他一邊搔頭一邊哇哈哈的笑著。
不過，正撓著頭的西田，卻是再次驚住了。
「牧野、亞絲娜......你們不會是......」
看到西田可能會忍不住驚呼的架勢，牧野忙伸出手指放在唇邊，使勁兒的做出「噓」的姿勢。
這一幕，牧野和亞絲娜兩人實在是見識過太多次。
要是讓西田驚呼出來，兩人恐怕很快就會被包圍，想要再獲得清淨，那絕對是不可能了。
西田畢竟年齡比較大，在現實世界還能做到一個公司部長的位置，心態還是很好的。
西田宅。
「失禮、失禮，沒想到竟然會遇到您們兩位，很抱歉沒有什麼可招待您們的......」
就在此時，亞絲娜看了看天，道，「天色也不早了，西田先生，可以借您家廚房用用嗎？」
「廚房？」
聽到亞絲娜的請求，西田忍不住打量了亞絲娜幾眼。
在SAO版本更新後，想要做好料理可沒有以前那麼簡單。
亞絲娜竟然還借廚房，想必是對料理很自信了。
「廚房就在那裡，您隨便用吧！」
「真是太感謝了，西田先生！」
亞絲娜說完，就直接走進了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看到亞絲娜熟練的動作，西田忍不住贊道，「牧野，能娶到亞絲娜這樣的妻子，真是福分不淺啊！」
牧野點頭，非常認同。
「能夠和亞絲娜結為夫妻，是我在遊戲中最高興的事！」
西田感慨，總算是在這個悲傷的遊戲中，聽到了讓他都倍感欣慰的事。
牧野：「西田先生，剛剛在上層看到有玩家在馴化野牛，聽說是西田先生您出的注意，所以特意過來問問，您怎麼會想出這麼個注意！」
聽到牧野的提問，西田難免感慨。
「這又有什麼驚奇的？用牛來耕地，只是我們這輩人曾經的生活罷了。我小時候，還跟爸爸一起下過地......只是時代發展，你們這輩人見識的少了罷了！」
牧野微微一怔，隨即知道他鑽牛角尖了。
用牛來耕地，又算什麼高不可攀的東西？
只是曾經的生活現實而已！
之所以絕大多數玩家都想不到，那是因為時代變了，大家都見得少了。
更何況，這裡是SAO，是虛擬遊戲的世界，大家更是拘泥于思維，沒往這裡想罷了。
這一瞬，牧野觸動極大。
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是不是他太過於鑽牛角尖，想的太複雜了？
歌者神族之所以需要種世界樹，需要種樹人，是否就是種樹人這個職業，在很早很早的神族內部，其實就是司空見慣的東西。
這不是什麼太高深莫測的東西，而只是大家的生活日常！
但是後來時代發展，而這個日常反而成為了失傳的......遠古黑科技？
種樹......種樹......
是不是要種的根本就不是什麼世界樹，而是神族內部那顆......命運神樹？
在這一瞬，牧野腦海中電閃雷鳴。
想起了女神姐姐送給他的命運神樹的種子，而就是這麼一顆種子，女神姐姐家族代代相傳，但是卻始終無人能夠讓它發芽。
還有，每次牧野遇到艱難困阻，需要豁出性命進行拼搏的時候，腦海內總會響起命運之歌。
一切串聯起來了！
所謂的種樹人，種的其實並不是什麼世界樹，而是神族內部能夠吟唱命運之歌的至高神樹！
種樹人之所以卑微，是因為這個職業很有可能已經被淘汰，是非常古老的職業。
但是，被淘汰並不意味著不重要，相反，還非常重要！
因為，整個文明實現超進化之後，歌者神族的內部，或許過於安逸，至高神樹或許反而缺乏了足夠的精神養料。
於是，至高神樹開始停止生長，更甚者進入了慢性死亡階段。
於是，神樹有了種子。
而獲得種子的神族之人，因為文明太過高級，遠古時期先祖們披荊斬棘辛苦創業階段所做的事，他們根本就不需要。
於是，種子根本無法發芽！
而這或許就是一切的真相......是這樣的嗎？
就在牧野想通這個問題的時候，忽而感覺腦海一震。
剎那之間，似乎隔著重重疊疊的空間，看到了一棵龐大到不可思議的......神樹！
神樹之上垂下絲絲縷縷的仙霧，似在發光，似在喜悅。
而牧野和神樹之間的聯繫，更是明顯獲得了提升。
在這一瞬，牧野身上忽而有種使不完的力量一般，連靈魂的厚度都增加了不知道多少。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牧野甚至有種感受到了靈壓的感覺。
真實，還是......錯覺？
牧野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考官想要通過系統升級告訴他的內容，他知道了！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知道了遊戲版本升級的寓意，也就意味著牧野成功轉正的可能性大大提高。
更加意味著，他能更早的打通這個遊戲，然後讓亞絲娜重新回歸現實了。
完美！
待牧野將思維重新集中到現實後，這才發現西田先生正安靜的喝著茶。
牧野連忙道歉，「不好意思，西田先生，我剛剛想問題太過投入，怠慢您了，真是抱歉。」
西田倒是並不在意，笑道，「看你興奮的模樣，你想通的東西，一定非常重要吧。能幫到您真的是太好了，如此，我也不枉在這個遊戲中走一遭了。」
西田說的樂觀，牧野也頓時開懷了起來。
兩人越聊越開心，不得不說，西田是一個很健談的人，社會經歷非常豐富。
很快，亞絲娜將準備好的晚餐端了上來。
待吃到有醬油味道的刺身之後，西田感動的差點沒哭出來。
整個氛圍，更是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