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9 醫者仁心（1/2）

「好啦，別哭了……」

「喔喔、喔喔喔喔……」

天色微亮，雪地里，羅賓抱著哭得嗓子沙啞的馴鹿不停呵哄……其實心裡也有些愧疚，她和林奇在離開醫雪王國後，平時也很少惦記著，這裡還有一隻小馴鹿傻傻地等著他們。

庫蕾哈在旁一臉慈愛地看著他們。

喬巴猛吸鼻涕，抬起哭紅的萌萌大眼睛，眨了眨。

羅賓摸摸它毛茸茸的頭頂，淡淡一笑道：「不是要一起做海賊麼？那就明天出發吧。」

「嘿嘿……真的嗎？」馴鹿傻笑著，大眼睛裡閃著光，興奮地舉著雙蹄從羅賓懷裡蹦出來，「太棒了！」

『還有我呢。』

突然，二人一鹿旁邊的空氣里響起聲音。羅賓吃了一驚，庫蕾哈與喬巴則是嚇了一跳。

當喬巴扭頭看去，發現一張漆黑的「面具」，雙眼位置狹長且亮著微光，「冷幽幽」地盯著自己，還發出聲音：『明天出海的話，今天就要收拾東西了啊。』……頓時，「哇！！！」的一聲，馴鹿渾身的毛嚇得抖了一遍，原地蹦起老高，鹿角、眼珠、牙齒都差點飛了出去。

『咦？』飄浮在空氣里的漆黑面具狹長的雙眼閃了閃，飄到喬巴的臉前，近距離凝視，疑惑道，『怎麼了嗎？』

「哇！！」喬巴嚇得又是一蹦，躲到羅賓腿後。

羅賓仍在吃驚，看看飄在離雪地半米，剛才湊到喬巴臉前的漆黑面甲，又扭頭看看一旁，空氣里什麼都沒有。

她又運用見聞色，卻清晰地在肉眼看不到任何東西的空氣里，「看」到了唯獨沒有面甲的『B.I.B』的戰甲軀體。並不是在她打開見聞色的時候特意閃過來站好的，而是從一開始就在這裡……

也就是說……

庫蕾哈一把抓住了『B.I.B』的面甲，驚奇道：「真的能抓到？不再是幽靈，變成實體的了？」

一百多歲風華正茂的女醫生將手上的面甲翻來覆去地查看。

『B.I.B』：……

面甲飄離，在肉眼中就只是位置變化了一點，飄浮在了更高一點的空氣里。可在羅賓的見聞色中，卻是面甲歸位，變成完整的『B.I.B』。

「你這是……」羅賓有點好奇。

面甲道：『沉澱了十年的生命歸還功力，總算是有了點真正的突破。』

面甲說著，突然在二人一鹿肉眼中消失。

緊接著在喬巴他們新奇的注視中，空氣里接連「凝結」出藍色火焰紋路的機甲左手、紅色火焰紋路的機甲右手、倒三角形的機甲胸口反應爐區域、膝蓋、手肘……

庫蕾哈恍然道：「我看出來了，你現在能夠實體化的，只有這麼巴掌大的一個範圍，對吧？」

最後面甲再度在空氣中「浮現」，狹長的雙眸泛著微光，『沒錯。』

喬巴仰頭驚嘆道：「那你接下來就是要……」

『繼續練。』

面甲聲音傳出，頓了頓，看著羅賓和喬巴，從容道，『呵呵……「進度條」都亮出來了，離100%還會遠麼？』

庫蕾哈嘖嘖稱奇，「真想把你拆了好好研究一下，到底是個什麼？」

『……』面甲默然，狹長雙眸微光閃了閃，幽幽道：『生命歸還，就是意志指揮肉體也就是說，生命歸還的本質，走到盡頭即是靈魂！』

說著，漆黑的面甲慢慢隱去，重新回到幽靈般的狀態。

庫蕾哈和喬巴因為面甲剛才的話，心中頗受觸動。

靈魂是什麼？

靈魂，可以說是一個生命，所能迸發出的最強音……

莫非『B.I.B』就是靠著將生命歸還修行到他們難以想像的深處，打破了靈魂與血肉之間的界限，竟將類似靈魂體的它轉化為血肉之軀？

好吧，也不是血肉。是戰甲之軀……

忽然，羅賓伸手在空氣里扯住什麼，「別跑，一起來收拾東西……」

〖翌日，一大早〗

樹屋內，羅賓躍出電話蟲城堡，已經穿戴整齊，扎著清爽的黑色單馬尾辮。

幹練的白襯衣外，套了一件長袖短套的黑色皮衣，腳踩一雙中高跟黑色皮靴，纖細的腰間皮帶一側，掛著一隻便攜小包，她將一天到晚打瞌睡的綠色電話蟲放進包里。

看向樹屋門口，喬巴也已經準備停當，背著一個藍色背包，目光炯炯地看著羅賓。

羅賓環顧了一圈這間書屋，最後和身旁的黑色戰甲一起走向門口喬巴。

「走吧。」

一人一甲一鹿穿過雪山雪地，慢慢來到岸邊，庫蕾哈早已在那裡等待，拎著個酒瓶在對著風雪自飲。

再一次來到，這幾年來已經徘徊過不知道多少次的海岸邊……

羅賓發現腿邊的喬巴緊張地仰頭看著自己，她知道小傢伙在擔心自己再一次駐足不前，所以將小綠從腰側小包中翻出，將它伸向岸邊大海輕輕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逼U……不算大的一艘小木帆船從電話蟲城堡內躍出，嘩啦一聲落到腳下的海面上，隨著起伏的海浪晃動。

喬巴這一次真正放下了心，羅賓心中的傷痕，總算也是被自己治癒了一丟丟……

「笨兒子……」庫蕾哈扔掉酒瓶，蹲在馴鹿面前，揪了揪它毛絨絨的臉頰，用力按在它頭頂，微笑道，「你出師了！」

喬巴的嘴巴慢慢咧開，嘿嘿傻笑……

羅賓和喬巴跳到腳下海面上的小船上，黑色戰甲飄然跟過去，抬腳在船尾一踢，小船便向前方漂走。

「師父醫娘」

喬巴站在船尾，用力揮動雙蹄，笑著大喊道，「再見！！」

風雪中，庫蕾哈的左右和身後，整個海岸線上，冒出越來越多的醫雪王國的居民，為首的正是國王多爾頓和他的士兵們，所有人一起對著海上遠去的小船上的馴鹿他們揮手。

庫蕾哈嘿嘿一笑，「多爾頓，你這小子果然是發現她在我那裡啊。」

多爾頓笑道：「畢竟她是曾經拯救了這個國家的恩人之一，所以我特別留神……而且，一直就感覺，他們肯定還會再來這裡見喬巴醫生的！」

庫蕾哈看著越來越遠的小船，自言自語道：「奧哈拉最後的燈火啊……」

「這就是無風帶嗎？哇好厲害！！！」

小船邊，喬巴新奇地到處看，伸出小蹄子感受，果然一絲風的流動都沒有，而且海面很平靜，好像航行在一塊看不見邊際的巨大鏡子上一樣。

至於為什麼沒有風，他們的這艘小船，還能夠在無風帶航行……

還沒有被這裡棲息的大型海王類襲擊……

沿著無風帶筆直向前的小船底下，正有一個黑色的海王類的身影，半托半頂地在船底遊動，推著這艘小船飛速前進。

而小船裡頭，羅賓隨手翻看著一本書，旁邊站著漆黑戰甲。

『你要去東海？』它問。

「嗯……」羅賓合上書，看向無風帶前方，一條橫向綿延的巍峨高山就在視線的盡頭，那是紅土大陸。「因為，之前米霍克不是提起過路飛麼？所以想去看看……」

想起十幾年前，在原來的九蛇島上，鬱金香產下路飛的時候的光景，羅賓便一陣出神。

真是好久、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

應該說，不愧是鬱金香的孩子？竟然能吸引了鷹眼不遠萬里跑去東海看他一眼……

『B.I.B』抱著手臂，瞥了一眼在小船內到處轉圈，興致勃勃地查看沿途的無風帶水下慶幸的馴鹿。

不論是多年前一路兜兜轉轉最後來到磁鼓島隱居下來，還是現在筆直地朝著東海前進去見路飛……它都從來沒給過意見，都是羅賓自己做出的選擇。

如果有嘴巴的話，『B.I.B』此刻大概在淡淡一笑。

你相信引力嗎？它想起這一句本體拿來對羅賓說了好幾回的JOJO名台詞。這是命運？或許只是人與人之間的因緣……

這麼想著，一陣強風迎面襲來，將羅賓手中的書本掀開，嘩啦啦不斷翻動。

「哇，風！」

喬巴一驚一乍的，兩眼亮晶晶地看著前方風吹來的海面，扒著船頭木板，然後回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羅賓。

羅賓在小船內站起來，吹著迎面而來的海風，「嗯，到東海了……」

她可以通過他花自在的能力，製造海王類的分身來安全地橫穿無風帶，自然不需要再去翻越紅土大陸。

穿過無風帶，他們的小船便已經來到這片傳聞中的「最弱之海」。

是海賊王羅傑出身的海……

也是羅賓她和林奇這麼多年，還沒有機會領略的海洋。

「先去弄一張東海的海圖。」

羅賓做出決定。

「喔！」喬巴很高興，它頭一次出遠門，幹什麼都很高興。

『B.I.B』道：『可以順便打聽一下有沒有鷹眼的新聞……世界第一大劍豪駕臨東海，只要露面，就肯定會引起轟動的。』

「嗯。」

羅賓點頭，抬手一招。

小船的帆布被桅杆上長出的一隻只手放下，在吹拂的海風中很快鼓起，小船的速度一下子變快了，在海面上一路向前航行……

畢竟不是兇險萬分的偉大航路，四海的天氣相對都很穩定，不像偉大航路的氣候說變就變，前一刻下雪，後一刻就能暴曬……四海的四季都是規律運轉。

東海春季最長，南海夏季最長，西海秋季最長，而北海冬季最長……

也或許是因為這樣，氣候最宜人的東海，總感覺懶洋洋的。

至少，在登上岸，進入城鎮後，羅賓遊覽著這裡的風土人情，是這樣感覺的。

和西海的幾大黑幫橫行，北海的戰爭軍閥割據，南海的動盪不安相比起來，東海的一切都顯得有些平靜，羅賓在鎮上帶著變成正常馴鹿模樣的喬巴走了半天，也幾乎聽不到一點關於海賊之類的話題……接近島上的海軍支部區域的時候，依稀能聽到一兩句路人們關於海賊的議論，可再仔細一聽，他們神情凝重地討論的海賊，賞金1100萬貝利……

「……」羅賓戴著太陽鏡收回餘光視線，不再朝海軍支部基地的區域湊近，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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