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 逆行(2/2)
羅賓也沒有等她回答,自言自語道:「我最近在想,林奇那時候,會不會潛意識中有所啟示,否則那麼多句子,為什麼是留下這樣一條……」
「……」漢庫克瞥眼,「我覺得,你可能想得太多了。」
『確實。』
漢庫克抬頭,看到黑色戰甲飛身而下,飄浮在她們面前。
『B.I.B』狹長的雙眸泛著微光,看著坐在地上的羅賓,『我可以作證,本體當時就只是剛好想起來這一句而已……』
羅賓扯出個笑容,怔了半晌,然後站起身來,「走吧,肚子餓了。」
她來到漢庫克隨手打殺的數十米高的巨型獅頭猛獸屍體前,抬手一招便召出數十上百條手臂,對著獸屍摩拳擦掌。
「就吃這個?」羅賓問。
漢庫克看著她,緩緩點頭,「好!」
沒過多久,露絲卡伊那島中間,便升起裊裊燒烤的青煙……
女帝專用的澡堂中熱氣蒸騰,漢庫克緩步走向巨大的浴池,腳步花裙如水般墜落,一步一步邁入熱水池中。
嘩啦啦,她抬手撥水,靠坐在池邊。
「……」
漢庫克看著自己的手掌,一年多了,那個所謂的瑪麗喬亞深處的永生不死的存在,再也沒有使出那種詭異的手段,強行剝離自己體內的美杜莎果實。
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平靜……
除了身邊缺少了那個人以外。
漢庫克仰首,閉上眼,輕輕嘆息……忽然,背後傳來奔跑聲,漢庫克睜開眼,恢復清冷高傲的神情。
「姐姐!不好了!」桑達和瑪麗急匆匆地衝進來,手裡舉著一張字條,「羅賓公主她……她……」
嘩啦!
漢庫克直接走出浴池,快步走到她們面前,瑪麗遞來浴袍給姐姐披上,漢庫克則緊盯著桑達手中的字條。
上面只有一行羅賓的留言。
「出去走走,散散心……勿念」
筆跡並不流暢,多有停頓,顯然羅賓寫的時候,也十分猶豫。
瑪麗格魯德低聲說:「難怪公主她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總是看著大海的方向發呆……」
桑達嘆息道:「我想,公主她一開始就想離開所有人了……因為放心不下『那件事』,所以才多待了一年多,確認應該沒什麼事,才終於放心離去。」
那件事,自然是指的一年多前,漢庫克突然間被剝離美杜莎果實,差點重傷不治的事情。
「……」漢庫克面無表情,將這張留言字條在掌心揉成球,抬眼看了一下兩個妹妹。
桑達和瑪麗瞥眼對視,乖乖離開。
兩個妹妹走後,漢庫克冷傲的神情一下子柔和下來,自語道:「傻瓜……」
她鬆開手,將字條的褶皺一點一點抹平,看著那滯澀的字跡,美眸中帶著些擔心。
「惡魔之子」的事情,斷斷續續地,她也聽說了許多。
西海,奧哈拉……
有意無意地,漢庫克也在西海本地人阿玉的口中打聽清楚了。
於是,漢庫克突然發現,自己那些勸解的話,實在沒辦法對羅賓說出口。
沒有經歷過同樣的絕望和地獄,連感同身受都做不到,何談真正理解對方此時的心情,即便說出口,也不過是膚淺的安慰罷了。
失去林奇,對羅賓的打擊,也許比漢庫克曾經以為的還要重……
尤其,還是在周圍的人都似乎認為,她不應該絕望,不應該消沉,不應該悲觀的環境裡。
這一年多……漢庫克回想起之前不經意間看到地走在九蛇戰士們邊緣的羅賓,陪伴飛來探望的阿玉讀書卻很久沒有翻頁的羅賓,經常很久都看不見人影最後才發現她一個人待在電話蟲城堡里的羅賓……她默默地陪在我們身邊的時候,她有多少次,都在克制著想要就此逃離,不打擾任何人地永遠消失的衝動?
「傻瓜。」
漢庫克輕嘆,垂眸看向熱水池中自己的倒影。
她面無表情,屈指一彈,水面嘩啦破開,漾出一圈一圈水紋……
……
嘩啦啦,盥洗室里水龍頭噴著水,一團團黑髮散落,被水沖刷。
羅賓抬起頭,擦了擦面前的鏡子,看著鏡子裡這個清爽寸頭的女人也就是她自己。
洗了洗手,羅賓擦擦臉,在並不算很扎手的頭上摸了兩把。鏡子裡倒映不出『B.I.B』,但她能感知到它就在旁邊,不禁摸著寸頭,問道:「怎麼樣?」
『……』『B.I.B』打量兩眼,很認真地吐槽道,『別這樣,怪嚇人的。』
「怎麼會?」羅賓奇怪道,「以前……」頓了頓,「不就是你給我剃的?還說什麼,『果然只有真正的帥哥美女,才能駕馭這種髮型』。諸如之類的……」
『B.I.B』聳肩,『這倒確實。』
「還有臉……」羅賓自語著,對著鏡子招手在臉上一抹,原本線條分明,鼻樑高挑,眼眶深邃的五官,在花瓣的「塗抹」下,變成了一副平平無奇的雀斑女的樣貌。照著鏡子來看,懸賞金9億7千萬的海賊妮可.羅賓不見了,只看得見一個有著小雀斑的大眾臉寸頭女人。
電話蟲城堡之外,一艘小木船以射箭一般的速度,疾馳在無風帶的海面上。
在小船的底下,是一隻他花自在的海王類推著小船航行……
雀斑臉寸頭女人突然憑空出現在小木船上,隨手撿起船內的電話蟲,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無風帶,自語道:「我記得你說過,無風帶說不定就是兩條貫穿世界的『高速公路』……我現在算不算把無風帶當成高速公路來使用了?」
『……』漆黑戰甲從電話蟲中飛出,默然片刻,啞然道,『你真別嚇人,怪恐怖的……』
知道它是在有意逗趣,羅賓只是淡淡一笑,稍縱即逝。
「洛絲公主!您快下來啊!」
克拉伊咖那島重建的王宮廣場上聚集了許多士兵,為首的護衛隊長岡斯對著高空焦急地大喊,「太危險了!!」
可惜洛絲像沒聽見一樣,利用管管果實開出的空氣管道,獨自一個人在天空中盤旋,遠遠地眺望大海,怔怔出神……
「別喊了,岡斯。」國王徐徐從王宮中走出。
「國王大人!」士兵們紛紛行禮,國王擺擺手,站在岡斯旁邊仰頭嘆道:「讓這孩子有點自己的時間吧……自從在報紙上關注了喬魯諾和徐倫的事情之後,她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
「……」岡斯最後也只能嘆息。
天空中,洛絲抱著雙膝在空氣管道中滑行,噘著嘴眺望遠方的大海,忽然,她向下方的王城看去,「……?!」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她有種感覺,好像覺得是熟悉的視線在看著自己。
可王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洛絲怎麼也找不到那兩個永遠也忘不掉的身影。
街頭,一個寸頭雀斑女人收回看向天空中那個孤單身影的視線。
……
度假島上的巨大競技場也已經重建完善。
只是外面立著的牌子上,很不遮掩地記錄著曾經在這裡舉辦過的世界第一大劍豪的比賽,參賽的甚至有特意從新世界趕來的一個個大海賊,其中包括大媽海賊團的人!
更是著重吹噓了後來成為王下七武海的空條徐倫與喬巴納.喬魯諾……當然,這兩個名字分別劃了一槓,上面寫了妮可.羅賓與林奇……
寸頭雀斑女人站在花里胡哨的宣傳牌前,不遠處的也不知道是導遊還是什麼的人湊過來,熱情地介紹道:「雖然他們前兩年已經被取消七武海資格了,但不怕當初在咱們這競技場秀過身手的王下七武海,可不止JOJO海賊團一個!還有大名鼎鼎的克洛克達爾,包括現在的世界第一大劍豪鷹眼的米霍克……唉唉別走啊?」
『B.I.B』走在旁邊,有點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競技場內部,不知道當初被自己掏走金金果實的泰佐洛結局如何了?
……
桃色島的景色還是那麼瑰麗、奇幻……遠遠地看去,仿佛一個粉色的童話世界。
寸頭長長了不少的雀斑臉女人站在小船前頭,最後並未將船靠過去。
她不太想讓人妖們知道自己來過,遠遠地看了一會兒後,回身進入電話蟲城堡,臉上的雀斑臉假面一點點剝離,露出羅賓的樣子。
她捲起衣袖,走向廚房,「桃色島的進攻料理,希望還沒忘記怎麼做……」
『確實很好吃……』『B.I.B』凌空懸浮在客廳,默默吐槽道,『雖然我沒有嘴巴。』
「沒關係,」羅賓擰開灶台的火,「我吃。」
……
「王子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啊!!!」
王宮門口,堵滿了一個個負傷的人,每個都是斬擊傷勢,對著維持秩序的王宮士兵們群情激奮,「又把白馬放出來搗亂,他就不能安安靜靜地……睡一次……覺嗎……啊,突然不生氣了呢……」
眾人的語氣陡然跌落,變得平緩、放鬆,甚至還有點想笑。
後頭,瑪麗安畫完最後一筆,看著眾人腳下王宮大街上的巨型圖案「悠閒之綠」,點了點頭。
在她身旁,少女阿莫琳和她母親安妮犯愁道:「這可怎麼辦啊,白馬竟然突破了你畫在卡文迪許王子後背上的『悠閒之綠』的壓制……」
瑪麗安舉著畫筆,說道:「沒關係,下次畫個『朋友之黃綠』,說不定能成為朋友。」
「誒?!」阿莫琳和安妮母子倆大吃一驚,「這也行?」
不遠處的街邊,戴著漁夫帽和太陽鏡的女人放下咖啡杯,起身離去。
……
在海上的一排「胃伯爵」排列在這片海域上。
甲蟲人似的海格力斯忽然「嗯?」了一聲,「我是海格力斯!總覺得有故人擦身而過……我是海格力斯,假面超人?嗯!」
波音列島不遠處,一艘小木船在不遠處飛速駛過,船底下有一團巨大的陰影,像是頂著小船在前行。
一個雀斑女人坐在小船里,手中的書翻過一頁。
……
曾經的小村莊,已經變成一堆廢墟,荒敗不堪。
雀斑女人一身旅行者的裝扮,望著前方小村莊的「遺蹟」。
「哈哈!找到你了!」
忽然,她看到有幾個小孩子在小村莊的遺蹟里笑鬧。
羅賓將他們喊過來問了一下,得知這些小孩是在這邊捉迷藏玩,因為地形很方便,也很有趣。
一個男孩抬頭道:「你好醜啊,好多雀斑。」
「……」羅賓問,「這個村子的人呢?」
「不知道啦,」男孩和同伴笑鬧,跳脫地說,「聽說是被魚人毀掉了!」
「不對!是被海軍毀掉的!」小夥伴反駁。
「傻瓜!海軍怎麼會毀掉村子啊!」男孩推了小夥伴一把。
另一個小朋友卻說:「我聽說是海賊做的……」
「魚人就是海賊啦!」男孩很肯定地說,「有啥不一樣?」
「不是啦,我聽說是人類呢,反正肯定不是魚人!」那個小朋友苦思冥想,「好像是叫什麼哥……哥哥軍?好奇怪的名字!」
革命軍……?羅賓默然,望著前方的村子殘存的遺蹟,魚人?海賊團?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啊!!!有鬼啊!!!!!」
突然小男孩嚇得幾乎魂飛魄散的尖叫讓羅賓回過神來,看到小男孩嚇得原地一蹦三尺高,眼珠子和牙齒都要跳飛出來,帶著其他被他給嚇壞的小朋友一溜煙跑了。
羅賓看向『B.I.B』。
『丑你妹啊,』替身戰甲望著遠去的幾隻小屁孩,『眼睛沒用建議直接捐了。』
……
「椰蛋!別亂跑啦!」
雪地里,一個女孩追著一隻機械改造狗。
「妮可!你給我站住!」
女孩和狗後頭,跟著同樣穿著厚厚冬裝的女人,尖牙怒吼道,「你衣服穿太少了,感冒怎麼辦?回去加衣服!!!」
「略略略。」叫做妮可的女孩對老媽吐舌,「啊,舌頭好冷。嗦。」趕緊收回小舌頭。
一個人在她旁邊擦身而過。
母子倆看著這路人,「鎮子在那邊……」
機械改造狗嗅了嗅,對那身影汪汪兩聲。
風雪交加,羅賓推開一間酒館的門,裡頭一雙雙眼睛看了過來。
她摘下棉手套,喝了口白氣,坐到吧檯前,想了想,說道:「一杯琴酒,一杯雪莉酒。」
吧檯後的老闆無語道:「我們這種小酒吧,哪有你說的這兩種酒啊……」
「那就來一杯苦艾酒吧。」羅賓說。
「麥芽酒,或者最普通的朗姆酒,小店只有這些!」吧檯後的老闆沒好氣道,「一個姑娘,盡說些什麼稀奇古怪的酒名……」
一杯粗劣的麥芽酒推到羅賓面前,酒液晃動……
啪嗒,水珠墜落。
熱淚在雪地上燙化一個小洞,接著越來越多的熱淚滾下,銀裝素裹的雪山中迴蕩著少年般的嗷嗷悲傷哭聲。
「希魯魯克之墓」
墓碑前放著一朵紙折的櫻花,喬巴站在風雪中慟哭,懷裡抱著庸醫生前留下的那些研究筆記。
庫蕾哈站在旁邊,拎著酒瓶默默飲酒。
「把他的研究繼續下去吧,」庫蕾哈眼中含淚,嘿嘿笑著說,「他不是說了嗎,只要他的意志還傳遞著,那他就沒有真的死去!」
「嗯!!」
喬巴重重地點頭,抽泣著和庫蕾哈轉身離去。
只是沒有走出多遠,忽然抬頭看向前方,只見那茫茫風雪中有模糊的身影正逐漸朝他們接近……
「那是?」庫蕾哈皺眉,停住酒瓶。
一個高挑的身影穿過茫茫風雪,是個穿著厚厚棉衣,滿臉雀斑的女人。
「還記得我嗎?」
女人摘下絨毛兜帽,露出已經過耳的黑色中長發,臉上的雀斑假面化作花瓣片片凋落,露出羅賓的樣子,看著前方和庫蕾哈站在一起的半人半鹿,「皮卡丘……」
小鹿呆立在原地。
「哦對,這個樣子你可能不認識……」羅賓想了想,伸手在臉上一抹,許久未用過的徐倫假面,讓她一時間竟有些怔住。
只是,還未等她怔然多久,喬巴便發出一聲委屈至極的哭喊,「哇!!!!」飛一般撲到了她懷裡。
「……」
羅賓連連後退,抱住哭個不停的小鹿,輕輕撫摸它後頸的皮毛。
她抬眼看向庫蕾哈,一百多歲風華正茂的女醫生灌了口酒,嘿嘿笑道:「丫頭,最近快樂嗎?」
「……」羅賓嘴角抽搐一下,竟無言以對。
黑色戰甲站在旁邊,聽著喬巴在羅賓懷裡斷續的哭泣聲,哭得可老慘了,似乎有些不忍直視,它回頭看向遠處看去。
風雪在山谷中嗚嗚嘯過……
天空昏沉,濛濛一片……
……
……
……
〖說不定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這一天,轟……〗
〖矗立在大海上高聳入雲的正義之門緩緩地關上……〗
大監獄門口,麥哲倫望著新一批從軍艦上走下來的犯人,和漢尼拔等下屬一樣,都死死盯著那些人裡頭的一個高大的黑色長髮,鬍子拉碴的身影。
和其他犯人不同,他若無其事的樣子,讓人懷疑他不是來坐牢,而仿佛是來度假的。
隨處看來看去的視線與麥哲倫等人一碰,居然還點點頭……
你真當你來視察工作的呢?!
麥哲倫看向軍艦上下來的海軍中將,低吼道:「這是什麼意思?他不是」
這貨不是人間蒸發好幾年沒有過消息,疑似之前其實就被四皇大媽給弄死了嗎?!
怎麼神頭鬼臉的,突然從海軍軍艦上下來,這意思是……扔進大監獄了?!
「有鬼啊!!!」
漢尼拔第一個尖叫起來,舉起雙手連連後退,嚇得其他獄卒們也跟著騷亂起來。
「有鬼?」
林奇抬手一撂邋裡邋遢的黑色長髮,回頭四處看了看,奇怪道,「在哪兒?」
眾人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這副手銬……鎖孔處,竟然被黃金澆灌過,徹底封死了。
林奇對一眾目瞪口呆的獄卒們咧嘴,露出一口如今有點發黃的大牙,怪笑道:「NIU~HO~,以後就請多指教咯」
這貨一點沒見外的樣子,光著一雙大腳,若無其事地隨著眾人一起走入被稱為「地獄」的推進城之中。
其他的囚犯,莫不是臉色慘白,一臉灰敗,跌跌撞撞地被推進大監獄裡……
「麻煩的傢伙又多了一個啊,」麥哲倫臉色陰沉,嘴角冒著一縷毒煙,「這一個,好像尤其的麻煩……」
「啊!!!!」
監獄關上的門縫裡,隱約傳來一聲聲囚犯們的慘叫。
通道盡頭,燒得滾燙的沸水裡,囚犯們被強制扒光衣服扔進去「消毒」,許多人直接被燙得渾身赤紅、起泡,痛苦無比地慘叫。
輪到林奇,他光著身子泰然自若地邁入沸水鍋中,極為舒坦地靠在大鍋邊緣,爽得腿毛都飄蕩起來,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獄卒們望著這貨像泡溫泉一樣自在,似乎眼神忍不住瞟他們,一副想喊個搓背的過去的架勢,就十分的無語。
更無語的是,真的有個女獄卒情不自禁地邁步,差點就真的過去給他擦背了。
「可惡,」女獄卒轉身掐自己的紅紅的臉,「雖然是海賊,死不足惜,但真的好有風格,也好帥,而且……」
很快,囚犯們被帶到更深處的監獄升降梯中。
能走到這一步,有機會被送進下面的監獄樓層的,已經少了很多人剛剛被活活煮死了好幾個。
被沸水「消毒」,乾乾淨淨,白白嫩嫩的囚犯們,在升降梯內瑟瑟發抖地都擠在角落,根本不敢靠近林奇。
升降梯緩緩下降……
lv1,紅蓮地獄……滿層都是鋼鐵般的針刺樹林,在其中每走一步都仿佛受穿刺之刑……升降梯停頓,門一打開,好幾個囚犯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
漢尼拔抱著他的薙刀,警惕無比地繞著走,眼睛始終盯著站在升降梯中間的林奇,一步一步繞到升降梯開關處,「啪」地拍下,升降梯們緩緩關上……
繼續向下……
lv2,猛獸地獄……
lv3,飢餓地獄……
lv4,灼熱地獄……
升降梯里的囚犯越來越少,林奇無聊地打了個呵欠,看得剩餘的幾個囚犯直冒冷汗,這傢伙……從開始到現在,身上都好像散發著非人類一般的壓迫感啊!
繼續下降,直到降至第五層的極寒地獄,門一打開,便襲來徹骨的寒風,漢尼拔都不禁打了個哆嗦。
他搓搓手,抬腳將除林奇之外的最後一個囚犯推了出去。
不過,林奇卻仍然站著不動,被極寒地獄的寒風一刺激,困意確實少了許多,精神不少。
「看來,你很清楚,你會被投到哪一層『地獄』啊!」漢尼拔在林奇後頭環抱著他那把大薙刀,升降梯再一次啟動,繼續緩緩下沉降去,「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時候被海軍抓住的,但既然如此,就請徹底絕望吧,你已經……再也無法看到外面的太陽了,林奇。」
轟……
升降梯徹底停穩,監牢一般的門緩緩打開,露出外面這最底下一層的大監獄,迎面便仿佛吹來一股陰冷的氣息,不是極寒地獄的冷氣,而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仿佛前方就有無數惡鬼潛伏、窺伺的陰鬱和戰慄感……漢尼拔凝重,嘿嘿笑道:「歡迎來到,無限地獄!」
砰……
林奇身後的監牢門關上,他被一條一條沉重的巨大鎖鏈壓住,只能靠坐在這個還算寬敞,但光線似乎不太好的牢房的牆角。
而且……
這並不是個單間。
「呵呵呵呵……」林奇旁邊的牆邊,雙手一左一右被銬著,和林奇一樣穿著囚服的女人抬起頭,露出紅色長髮下的面容,她瞥向林奇,忍不住發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傢伙遲早也會進來。」
林奇翻個白眼,「你還沒死啊,大嬸。」
「嘴還是這麼硬……」海伊娜挑眉,看向他,「你家那位女船長呢?」
林奇反問:「你家的四位女騎士呢?」
「這樣啊,」海伊娜靠在牆壁上,仰頭嘆道,「那我明白了……」
監牢內再一次安靜下來……
不過,他們這邊安靜,外頭的其他監牢就不一樣了,來了新的小夥伴,一個個鬼哭狼嚎地怪叫起來,跟動物園放假了似的。
林奇跟沒聽見一樣,靠在牆壁上,視線仿佛穿過一層層堅實的監獄壁障,跨過大海和紅土大陸,穿過古老莊嚴的盤古城,來到那間明亮如教堂的花之間,死盯著那個幽暗的身影。
伊姆……
凌亂的黑髮間,林奇的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