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零章共氏血裔(1/2)
燁庭,
鳳棲殿!
荀尚觀端坐君位,面容沉肅,案几上的燈火,緩緩搖拽之時,點點昏黃燭光,似在眼前跳動。略顯寬厚的身影,倒映於銅殿牆壁上,仿佛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令人只得仰望。
太宰聞淵明矗立於殿中,著一襲金玉綬帶,托著一柄金蛟雌雄鞭,眉心第三神目,徐徐綻放紫電神光,背脊挺立筆直,猶似一根擎天白玉柱,撐起一方天地。
「太師,重安之事愈發危急,十萬蠻兵扣關,蠻人首領更具武聖人修為,蠻兵也有兵陣輔佐……」
荀尚觀望著神態從容的老太師,一字一句,道:「重安,事若危卵矣!」
重安戰局絮亂,已然讓荀尚觀感到了,來自蠻人的強大威脅。
十萬蠻兵扣關,這是能擊潰一國的力量!
聞淵明聞言,輕聲一笑,老邁而雄渾的聲音,在銅殿中迴蕩。
「君侯,胸中自有定論,何須老臣來明言?蠻人日漸壯大,三大蠻部皆非等閒,又有上古蠻族依靠,早已是君侯心中一處病疾。」
聞淵明斬釘截鐵,道:「既是病疾,遲早也該拔除。」
「或早……或晚……無有分別!」
荀尚觀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令婿司子期,坐守重安大邑,致使蠻兵十萬不得寸進,有大功與國,寡人其心甚慰。」
聞淵明道:「此為分內事,當不得君侯讚譽。」
荀尚觀帶著笑意,道:「老師,您可不能因為子期是聞鴦的夫婿,而刻意壓下子期的功勞。」
聞淵明肅聲,道:「老臣,也只是有一說一,就事論事,不含任何私人情分。」
因為司子期的夫人,就是聞淵明唯一的嫡女。而司子期堪為一方封疆,為了避嫌起見。聞淵明在朝中,對於內外公私,一直都是極為敏感的。
「重安的情況,老太師是知道的……十萬蠻兵晝夜攻襲,以三萬甲兵據守城邑,卻是著實不易。雖有三十二路援兵,但也只是應急,當不得甚麼大用。」
聞淵明道:「老臣知君侯之意,蠻人來勢洶洶,甚至連宋、鄭二國,也同遭扣關……蠻人三路進兵,堪為數百載未有之事,其中是否有著甚麼……陰譎事?」
「君侯,這不可不查啊!」
百萬蠻人之眾,在荀尚觀與聞淵明眼裡,簡直不值一提。
他們一個是一步邁入【超凡入聖】的大宗師,一個是臻達【煉神還虛】的大地遊仙。皆是力破千軍,摧堅毀城的強人。
若是,沒有同樣頂尖武力制衡,只這區區百萬蠻人,還不放在他們的眼裡。
只是蠻人背後的古蠻族,卻讓荀尚觀君臣不得不忌憚幾分。若真是古蠻族攪風攪雨,這能掀起的風浪,可不是幾個蠻人首領,就能比擬的。
那一定是滔天巨浪啊!
荀尚觀頷首,道:「老太師之言,深合寡人之心,寡人也有此憂慮。」
「古蠻族為上古大族,族中強人何其之多。他們……若是對豫州有所圖謀,這才是真的麻煩。」
「君侯無需憂思……」聞淵明道:「古蠻雖天生強大,但豫州是吾人族神土之一。想要染指豫州氣運,還要看吾人族的三皇五帝,七十二人王,眾多先賢答不答應。」
「只怕,是古蠻們心有顧慮,因此才控制蠻人,以人、蠻混血為旗號,實則行謀略九州之事。」
「故此,那駐守北呂的十五萬甲士,絕對不能動用。這十五萬甲士,是布防鄭、宋、蠻三方之用,一旦鄭、宋生變,吾呂國大軍亦能隨機而行。」
呂國有數十萬大軍,其中最強的十五萬精銳,如今在北呂不敢擅動,無法直接支援重安戰事。
重安戰事日漸艱難,主要便是因為如此。
戰局一團亂麻,呂國主力大軍不敢妄動。
荀尚觀嘆息:「久困無援,重安處境之險惡,已然超乎想像。」
畢竟老太師是四朝耆老,重安上大夫又是老太師的子婿,若是司子期有何不測,荀尚觀著實不想涼了這一位老臣的心。
聞淵明肅聲,道:「君侯,天下大業為重,宋、鄭二國底蘊,遠比吾呂國厚重,他們可以敗……但吾呂國只要敗一次,就難復大國之望了。」
呂國八百載國祚,在一些古老諸侯眼裡,著實過於『年輕』了。
畢竟,大殷開國萬載,一些強大諸侯都源於開國冊封,甚至不乏有經歷前代大夏的強大古國。似豫州宋國一般,就是前代大夏的所屬諸侯之一。
那些經歷萬載的古國,底蘊之強大,就是一兩次傷筋動骨,也不會傷及根本。但呂國崛起時日太短,一次慘敗,就能讓呂國跌落塵埃。
聞淵明咬牙,沉重道:「蠻人大舉進兵,以三路攻伐,其中蹊蹺太多太多。老臣以謹慎為重,用兵或是保守一些。」
「呂國國情便是如此,這是持重之策。」
「若是子期為國捐軀,寡人何以面對聞鴦?」荀尚觀意興闌珊,望著空曠的大殿。
「君侯,切勿因老臣,而更改決意。」
「定議軍國大事,豈能夾雜私人私念?」
看著執著的老太師,荀尚觀不由搖了搖頭。
…………
夜黑風高,山風鼓動,吹得岩壁簌簌,一片片沙爍脫落。
「這裡,就是上古霸王封禁之地?」
一尊高大的身影,矗立數千丈高山上,直逕自高處俯瞰,遠方南陽重中的繁華景象,眉宇緊緊蹙著。
月光朦朦朧朧間,這一尊高大身影,在月色中顯出一張粗礦面龐,夾雜著不少風霜之意。
黑霧中的身影,帶著一絲絲玩味:「上古霸王的一部分殘軀,就鎮壓在呂國燁庭中,由著呂國公室耆老,輪番看管。」
「前幾年,有一頭不知輕重的白虎,擅闖燁庭宮禁,結果一頭頂尖元神大妖,連一絲浪花也沒翻起來。這燁庭之之中禁止厲害,由此可見一二。」
達到上古霸王這般境地,雖非血肉衍生的大神通者,但肉身已然不死,斷肢可重生,有了不死的神通,想要死的徹底,也非是一件容易之事。
粗礦漢子面色不變,道:「哼……禁止再如何厲害,也終會有破綻。吾不需要去硬打硬沖,尋其破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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