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人道九州(2/2)
染指古九州氣運的機會,便是一般蠻王都可望而不可及。
如果……
能染指幾分人道氣數,以人道氣數為柴薪,助添幾分自身底蘊,煉就大成蠻體的機緣,他們也是有的。
三人目光交匯,呼延明的心思,更是明明白白的表露在臉上,讓江譎、樓介二人的心,也不由愈發火熱數分。
江譎驀然冷笑:「荀太常這個老不死是閉死關了,但呂國可不止一尊大宗師,也不止一位純陽元神高人!」
一旦他們進犯蔡地,讓呂國高層震怒,招致老怪物們出手。江譎不認為,他們幾人能全身而退。
人道氣數雖好,但是也要有這命去享用,否則什麼都是空的。
「是啊……是啊……」
樓介念頭一震,想著呂國這般龐然大物,火熱的心思悄然涼了一些。
固然元神純陽高人們,大多不會在戰陣中出手,生怕沾染了軍陣煞氣,因果業力枷鎖入身,斷了大道之途。
但武道大宗師可不懼這些,便是把他們這些蠻人,都屠了個乾乾淨淨,也只是順手而為罷了。
一朝惹怒了呂國,讓呂國大宗師悍然出手,他們三人絕無幸理。
以往,之所以能在荀太常手下討得性命,不是他們肉殼堅固,戰力兇悍滔天,一身上古神通逆階而戰。
只是因著,他們背後的有蠻族大能,能在他們身後照撫一二,讓荀太常忌憚幾分,所以『手下留情』了而已。
但若是真的招惹了呂國,蠻族大能是否真肯為了他們幾個混血雜種,硬剛一波呂國的強人們,還尚在兩可之間,他們不能真的確定。
「但是,富貴險中求……」
呼延明厭厭的說著:「咱也不求永遠這占據蔡地,這亦根本不現實。」
「……只要能有個名頭,對咱們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古九州氣運加身,未嘗不能趁機一窺大成蠻體之道。」
古九州大地,自古就無外族染指的機會。
不說中央殷庭的強盛,就是周邊的強橫大諸侯,也都是底蘊深厚的可怕,更有著神兵鎮壓氣運,絕非他們能夠染指分毫的。
就算呂國敗落,無力護住自家疆域,其他的諸侯也不會坐視九州氣數,落入他人之手。
所以呼延明從一開始,想的就不是永久強奪。
他們既沒有這個實力,也沒有這個膽子。
然而,若是只求數日染指,對他們幾人來說,卻未嘗沒有可能。
畢竟蔡地四分,就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兒,能有幾分武力?
在他們眼中不吝於是小兒持金於鬧市,只要伸伸手就能掠為己有。
一時間,三人心緒激盪,胸中野望漸起。
…………
旬月!
轟——
數百騎士坐胯戰馬,一身黑色重甲披身。戰馬踩踏間,席捲起無數沙爍。
荀少彧一手勒緊韁繩,一馬當先於前,神采間飛揚洒然。
「殺……」
他一聲輕喝,心意於軍勢相合,一頭莽牛之形嘶吼著,欲要踩碎群山。
荀少彧輕喝雖微雖小,但在數百騎兵耳中,猶自比九嘯雷霆更有幾籌威懾。
「殺!!」
數百騎兵同時大喝,讓頭頂那一頭莽牛嘶吼之形,愈發的凝鍊真實,幾乎就要踏空而現,撞碎眼前一切束縛。
荀少彧拔刀出鞘,有著莽牛真形加持,己身戰力憑空暴漲數倍,殺機也隨著愈發深沉。
轟——
刀芒化作匹煉,立地三丈有餘,更猶白日驚雷劃破當空,驚得重重雲霞紛紛散去。
刀芒深入地殼,寬約數丈、長若十數丈的刀痕,掀起一層又一層驚心動魄的溝渠,讓黑黃的土壤裸露於外。
「好!」
一聲蒼邁之音,驀然響起。
荀少彧默默收刀入鞘,轉頭看向來人。
上陽朝面帶笑意,一手挼須,一手拉著韁繩,胯下乘著戰馬悠悠而至。
「今日觀大夫這一刀,深得兵家三分精髓,莽牛撼山陣凝集大力莽牛真形,已有了硬撼宗師之勢啊!」
荀少彧聞言,淡笑道:「老先生此言大謬的,兵家之道亦是煌煌大道,小子若知其一二,就心滿意足,不負一世為人矣!」
「小子如今只能凝聚凶獸真形,尚且不能再現凶獸之威,算不得兵家真諦,最多就是入了門徑,正欲拾階而上耶……」
荀少彧當然明白武力的重要性,由其是剛入南蔡之時,那一頭黑虎就讓他疲於應對,這就更讓荀少彧心生警惕了。
而湯邑的兵卒,如今雖然重建,但多不堪大用。最多只能用來巡狩城防,或是管束治安之用。
唯一能堪堪入眼的,就是荀少彧從燁庭,帶著的八百精騎了。
只是,留給荀少彧的時間不多,蠻眾的蠢蠢欲動,讓他頗感不妥。
畢竟是三尊堪比宗師的蠻人首領,簡直讓他如芒在背。
但是,以著荀少彧現今的積累,想要再迅速提升武力,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了。只有依靠著外力,才能讓他自身的戰力,再度攀升一大截。
如此,主世界的兵家戰陣之道,未嘗不是一終南捷徑。
然而,荀少彧雖然自己也是一戰陣老手,但他經歷的戰場,和主世界的比起來,只是真刀真槍的搏殺。而無那萬眾為一人,一人化萬眾的兵家神通。
而這一大缺點,在五溪面臨著那頭黑虎大妖之時,更是展現的一覽無遺。
對荀少彧而言,既然吃了一個教訓,他就不會再犯下第二次。
荀少彧更是果斷放下封邑諸多事務,一心苦練著兵家戰陣,與這支精銳磨合。
而這數十日苦訓的成果,更讓荀少彧的精氣神,與八百精騎渾然一體,一刀即有八百精騎之力。
更甚者,荀少彧竟凝聚了大力莽牛真形。
須知這等上古凶獸大多有著天人神力,哪怕只是一道真形,也有著非同小可的力量。
如今的荀少彧,若是再面對那頭黑虎老妖,就該著那頭老妖狼狽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