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零章身具雛形(2/2)
這位重臣氣急道:「這是藩鎮,這是藩鎮啊……莫非陛下忘了藩鎮之禍了?一旦王原始成了藩鎮,有了大氣候,這就是禍事。」
「難道,王原始現在就不是藩鎮了?不見得吧……涼州州令至今生死不知,北涼軍門暴召戰死武威城上,現在的涼州就是王原始的天下,他容不下任何人在涼州頤指氣使的。」
郭子休不疾不徐,道:「王原始已經嘗到了唯吾獨尊的滋味,再想找個人掣肘他,王原始就是不立刻離心離德,又當是如何?」
「就是吾等強行安插進去一個州令,但在王原始這等神魔強人面前,也只是充當傀儡罷了。王原始既然能鎮殺一尊神魔中人,滿朝諸公之中除了吾等親往,誰能真正壓制住他?」
「何況,只是一個涼州王的名位,還是名大過於實,便是給他又有何妨,反正王原始已具其實,只是缺個名而已,」
三公九卿十二尊鎮國柱石坐鎮中樞,輕易不能離開中樞,這其中關乎著某種玄之又玄的氣數,非一言半語所能言及。
想要真正壓制王原始,只有動用一十六位大將軍親自出手,可是諸位大將軍各有職司,又豈能輕易的擅動。
「涼州王!!」
周天子一字一頓的念叨著,眸子中閃爍著冰冷,道:「郭卿言之有理,涼州王……既然已經有了其實,再給他一個名又有何妨。」
「畢竟,王原始有大功於社稷,就賜封他為涼州王爵,世代鎮守涼州,名器具全吧!」
「臣等,這就擬旨……」面對周天子乾綱獨斷,三公九卿中或有不同意見者,可是也有應和周天子之意者,都只得默認。
太師蘇定法出言,道:「那王原始出身軍伍,算是幽州郭鎮北的老部下,曾經奇襲白狄王帳,自此以後仕途得意。就連王原始任西涼軍門之職,當中郭鎮北出力頗多,二人的關係不可謂不密切。」
「陛下不妨給郭鎮北下一道中旨,讓郭鎮北對涼州多加警惕幾分,以郭鎮北牽制王原始這頭猛龍,或許能起到不一樣的效果。」
「幽州、涼州疆域相接,只要涼州有任何分吹草動,幽州就算不能盡知,多少也能通透幾分。」
「如此,就按著太師之意來吧……」周天子掂量了一下手上的奏章,自嘲的笑了笑,看著厚重古拙的太極殿,以及蜿蜒樑柱上的金龍,不禁搖了搖頭。
…………
神都上洛太極殿重臣們的爭論,距著王太初很遠很遠,可是在周天子與三公九卿們,確定了對王太初的態度後。
轟!!
遠在涼州州城姑臧,官邸衙署內苑茶廳的王太初,心頭豁然有所感應,耳畔間驚雷轟鳴,眸光開闔之間,看向中州所在的方向,面上神容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這是天地間冥冥中的一種變化,正所謂潤物細無聲,也不過如此而已。
「最後一絲天地氣數,已然歸入吾身,涼州氣運自此圓滿矣!!」
王太初端坐在茶廳內,心神驟然清明一片,前些時日已然與涼州大地相合,只是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掣肘,讓他不能完全執掌涼州氣數所在,
可是不知為什麼,這一絲微不可查的掣肘陡然消失的一乾二淨,讓王太初毫無阻礙的合乎一州大運所在,一枚道果雛形直接成就,讓王太初猛然跨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一切水到渠成,王太初一身修為大為精進,自身距離證得一枚原始道果,亦然愈發的近了。
對於這等變化,王太初只是輕聲一笑,眸子中的深沉一片:「看來,是中州神都天子那裡,對吾這個突然冒頭的柱石,終於有了定論了。」
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王氣,自涼州十府匯聚而來,最後落在王太初的身上,將大周朝廷對涼州的控制徹底的割裂開來。
這就是中州天子金口玉言之下,雖然沒有天子帝旨昭示,可是三公九卿共同承認,其公信力還要在天子帝旨之上。
一種自身完滿無缺,執掌涼州四方十府疆土,玄之又玄的感悟湧上心頭。這代表著周天子已然放棄了涼州法理上執掌,不然這最後一絲氣運,也不會臻入完滿如一的境地。
「周天子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無論是對吾還是對他,都是一樁好事。」王太初若有所思的想著,其心中所思所想若是被旁人知道,定然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畢竟,王太初如此心態,簡直堪稱為大逆不道,對周天子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反而是一種平等,乃至於略微高出一籌的心態,看待坐鎮中樞的三公九卿。
這在許多人眼裡是不可想像的,天子之尊號稱上蒼之子,代天行罰眾生臣服,一如盤桓蒼穹之上的永恆熾陽,光輝普照億萬眾生,讓天下蒼生所仰視膜拜。
當然,王太初有著如此心態,也是情有可原,或者說並不過分,不說王太初本身的特殊性,就是他即將邁入道果級數,也該有著如此心態。
而且,王太初很清楚的知道,大周朝廷的輝煌,就如昨日黃花一般,說不定何時就會徹底凋零。
便是大周給予的榮耀再多,但在大周真正崩潰時,亦只能化為烏有。因此王太初對朝廷惠而不費的舉動,多少已經有些免疫了。
只是先天神凰即將結束一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長眠,整座鳳皇界將要崩毀的消息,還是密聞中的密聞。
除了王太初這一神魔絕頂以外,只有寥寥幾尊神王人物才能窺見天機。整個鳳皇界的芸芸眾生都被蒙在鼓裡,猶自不知危機的臨近。
「時至今日,涼州大運在身,吾已具備道果雛形,也該著手去證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