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九章舉世皆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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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
王太初一步踏出,周匝空間驀然變換,直入不遠處的北狄大營之中,如若一道清風拂面,動作間不顯煙火之氣。
「好酷烈的手段!」
王太初身處轅門前,看著濃重的血霧下的北狄營盤,千絲萬縷的血霧纏繞著營盤,一具具乾枯的屍體上,仍在溢散著血色氣機。
嗡——
他皺眉看了片刻,指尖一縷清風豁然拂動,微微屈伸一彈,一層層強烈的颶風,驟然環繞在周匝百丈之內。一具具屍骸經過颶風拂過,當即化作一片片屍粉,向著四面八方飛揚。
這些猶如殭屍惡鬼之狀的屍骸,身上還套著北狄狼兵的甲冑。在這些屍骸隨風而去的一剎那,身上的甲冑也隨著這一縷指風,崩碎為無數的齏粉。
「難怪,幾十萬狼騎就是幾十萬頭豬,都要殺上幾天,沒想到太平教喪心病狂至此,用如此不分敵我的法門,瞬息之間殺生十萬。」
王太初冷眼看著這一方營盤,纏繞著的血色霧氣,淡淡道:「太平教,也真是不怕造孽啊!!」
一絲絲灰白色浸染著王太初的指尖,這是先前王太初一道指風下,沾染了一絲血色霧氣,進而引發的衰亡之氣。
只是王太初《太初始原章》高妙難測,再有道果級數的法力神通,強行鎮住了衰亡之氣的擴散,封禁在了指甲蓋中。
能讓王太初如此慎重對待,這毒性的厲害程度可想而知,近乎天人五衰之劫。不說毒殺道果如若無物,但道果之下的神魔中人,沒有凝聚大道道果的修行人,一旦沾上必死無疑。
「如此狠毒的毒藥,想必北狄人是沒這個本事煉製的,源頭還是出在太平教的身上。」
王太初由衷的感嘆著:「吾常以心狠手辣自詡,今時見了太平教的手段,才知道以往的種種手段,與太平教的狠毒差了何止一籌。」
「太平教是好好的給吾上了一課,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佩服,佩服……」
這也是為何王太初進入北狄營盤之後,所見一切如同煉獄一般的原凶所在,北狄狼兵幾十萬大軍的營盤,如今卻成了埋骨之處。
營盤數十里瀰漫衰亡氣機,生靈血肉只要一觸碰這等衰亡之氣,頃刻之間化為朽木腐爛,所謂的形神俱滅,萬劫不復,也不過如此而已。
要知道,連王太初證就道果之身,沾染了一絲半點血色霧氣,都不能倖免衰亡之氣。
何況北狄數十里營盤之內,可是沒有一位證就道果的大能之士,這整座北狄營盤數十萬狼兵的生死,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太平教的這一記背刺,刺的果斷,刺的漂亮,」最後留下一聲感嘆,王太初身化清風自北狄營盤掠過,落入蒙赤行所在的中軍大帳之中。
誰能想像的到,來勢洶洶的北狄狼兵,會以這般近乎兒戲般的方式收場。
這不但是王太初沒有想到,怕是連蒙赤行這位十五部族的盟主,都不會想到堂堂幾十萬狼兵,會是這般的落幕。
「你來了?」
中軍大帳之內,蒙赤行端坐在王位之上,面色紅潤氣色飽滿,目光平靜且溫和,注視著王太初的身型,緩緩的開口。
「作為糾纏千百萬世的道友,吾不吝送你最後一程,這一點時間吾還是有的。」
王太初神容平淡之極,似乎一點也不詫異蒙赤行為何沒死,修行臻入一定的層次,死而不僵才是最基本的操作。
一如王太初如今一般,便是斷首也能再生,自身近乎於滴血重生,就是被強敵打散一身血魄,只要有一絲精血存世,就能再度重新來過。
只是蒙赤行的層次到底不如王太初,又被王太初奪取了大部分的佛性,能堅持到現在這般地步,已是極為的不易了。
「呵……讓你這位亦敵亦友之人,看到吾如此狼狽,還真是讓人不痛快。」
蒙赤行右手按著心口,那裡有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貫穿了心臟的部位,血液浸透了蒙赤行的衣衫,看似有些狼狽,只是風度儀態依舊不凡。
這是被大高手生生轟碎了心臟要害,若非蒙赤行本身修行高絕,也不能以莫大神通強自鎖住最後一絲生機不失。
然而,蒙赤行終究不是道果中人,沒有類似滴血重生的本事,心臟這等要害部位碎了也就真的碎了,沒有任何的補救方法。
王太初深深的看了一眼蒙赤行,漠然道:「好好的一個對手,竟會是如此落幕,這也不是吾所想要見到的。本來吾還想親手送你一程,現在看來你是不需要了。」
「哈哈哈……」蒙赤行仰天大笑,道:「好,好,好,只是可惜吾蒙赤行死於宵小之手,而不是死你這位大對頭的手上。」
蒙赤行道:「不過,在人生得一知己,已是莫大的幸事。哪怕你我為生死之敵,但能為一時知己,已經是了不得的緣分了。」
王太初看著蒙赤行的神容,緊緊簇著的眉頭,稍稍平緩了一些,緩緩點了點頭,道了一聲:「確實可惜!!」
千百萬世的糾纏爭鬥,王太初與蒙赤行似友似敵,如今王太初見著蒙赤行如此收場,難免感到物傷其類,心頭有著鬱結。
王太初精神念頭掠過北狄營盤數十里,數十里方圓之內生機全無,顯然幾十萬北狄狼兵全都化作了腐爛的朽木。
「嗯?」
王太初突然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一粒粒細碎沙礫不知為何,正在不斷的震顫著,似乎萬馬奔騰踩踏大地,致使地殼不斷的顫抖。
他心有所感,直接仰頭看向蒼穹,呢喃自語:「是天上?已經打起來了!」
轟!隆!隆!轟然間,一道道驚雷聲響徹雲霄,震動山河一十九州,蒼穹之上的雲氣恍若倒灌一般,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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