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一章波瀾初現(1/2)
城隍法域,廣大莫測,內中五方掌案,十二判官,三十五司主府邸,盡數坐落其中。
每一座府邸,皆占地百畝、千畝。若非神道法域,不存乎於物質世界,只是這城隍法域,就比這江南第一府,還大上三分。
陰陽府中,一位位陰兵面色晦暗,濃重鬼氣幽幽彌散,一隊隊著陰甲冥胄的兵卒,面帶帶著黑白紋路,巡遊於亭台諸閣之間,一身不經意間露出的殺伐煞氣,令人不覺有著窒息感。
所謂五方的掌案者,分別是掌陰陽,掌生死,掌禍福,掌賞罰,掌因孽。五位皆是從五品神祗,有著金紅位格。
而在這五方掌案中,尤亦位列第一的掌陰陽,最是權柄滔天,為城隍法域中府城隍之下,當之無愧的第一高位者,幾於尋常正五品一般,甚至不弱分毫。
此刻,掌陰陽、掌賞罰、掌因孽三位掌案者,共聚在陰陽府大堂中,神情都極為凝重,讓這陰陽府都染上了一些壓抑。
這三位最接近府城隍之位的地祗,以往甚少有交集餘地。似今日一般,共聚一堂之事,更是鮮有為之。
掌因孽沉重,道:「曹兄,最近城隍府的氣氛,愈發的讓吾,感到惕然心驚。」
作為第一掌案,掌陰陽的姓氏就是……『曹』!
「今時的金陵府,好似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正在吾等看不見的地方,醞釀著什麼!」
「是啊,這股勢頭,很不好……」掌陰陽把玩著手中玉佩,面露沉思之色。
近來的城隍法域,雖然仍舊似以往一般平靜,但平靜之下的暗流涌動,依舊讓五方掌案,敏感的察覺到了不妥。只是因為五方掌案,亦有派系之分,彼此間勾心鬥角,若無天塌大事,乃至府城隍相召,一般不會齊聚。
因此,此刻陰的陽府中,才會只有三位掌案。
掌因孽冷冷道:「吾,似乎感到了危機,正在一步步臨近……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啊!」
勿要看這位掌因孽,在舉止神態之中,並無甚麼超絕氣度,看似只有中人之姿。但只有真正了解的掌陰陽人,才會深切知道,那一種平淡樸實中,到底是有著怎樣一副狷狂陰詭的內在。
城隍法域就似是一處暗礁,內中孕育的千百暗流,已經讓幾位『舵手』,嗅到了一些端倪。
掌陰陽低語:「三十五司、十二府判,這些地祗近來的接觸,確實極為頻繁,這讓吾心中的不安,愈發嚴重了。」
掌賞罰蹙眉,道:「這些地祗,莫非背著吾等,有何陰私謀劃?」
掌因孽凝重,道:「十二判的異動頗大,陽判、陰判二人,在凡俗就是生死對頭,彼此仇視了百餘載,堪為老死不相往來,如今卻突然溝和,這本身就是咄咄怪事。」
「若只是一二例,吾也只能認為自己太敏感,想的有些多了。但……這可不是個例,而是一併蔓延三十五司,十二府判之中。」
「一二例,吾還能說服吾自己,但若是十幾例,乃至於幾十例,總不會還是巧合吧?」
一時間,三大掌案再度陷入了沉默,權衡著其中的利弊得失。
掌賞罰低聲呢喃:「此事,是否告知府君?府君若是下令徹查,這些地祗們陰私,定然遮掩不住。」
金陵府城隍一心證就正三品位業,平常亦不管什麼事務,只是坐鎮金陵府域,維持江南第一府域之名,其他諸事皆由他們幾個掌案處置,如此幾百年也無有閃失。
只是如今事態,讓三人不得不多想一些。只要一想著十二府判,三十五司不穩,所造成的後果,就讓幾人心緒不寧。
掌陰陽幽幽嘆息:「這金陵府……氣氛是愈發古怪了,連吾也摸不著頭緒啊!」
掌賞罰徑直開口,道:「曹兄,既然事有古怪,吾等就必須尋根究底。否則釀成大禍,府君一朝問罪下來,吾等吃罪不起。」
「查,嚴查!」
掌陰陽擰眉,冷笑道:「這金陵的天,永遠是府君撐著,誰敢讓府君不痛快,就是與吾等相背。吾倒想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的,竟敢在法域中,暗自耍手段。」
三大掌案確定下來的事,在城隍法域中,就如城隍府君親自批下敕令一般,不容任何地祗、鬼神忽視。
…………
一處靈境之中,縷縷金輝點綴,猶如細碎的金葉,映襯於這一片空間中。
這一方靈境有百畝大小,其間絲絲縷縷金光流轉,依附於東判府邸。荀少彧身著素衣,矗立於靈境中央,望著靈境外的茫茫陰世,神情複雜難明。
「這一方天地中,先天五太之炁衍化圓滿,除非世界升格,再塑天地根本,否則哪怕日月沉淪,陰陽倒轉,也難見五炁根本。」
荀少彧眸光流動間,似有神光游弋:「看來,還是吾貪心了啊……真正攝取一方天地之本源五炁,又豈是容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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