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零章攝政一方(2/2)
豎日,大堂正殿之中,眾臣跪拜行禮,再度行勸進之事。
老太師聞淵明率眾臣勸進,大宗傅荀太常領宗老進言,兩位當朝柱石一般的人物,親自做出如此姿態。
「臣等,請君上繼位,上承歷代先君之志。」
眾臣向著高坐主位的荀少彧,再度叩首勸進,呼道:「臣等,請君上繼位,上承歷代先君之志。」
這是眾臣的第三次勸進,面對著宗老大夫們拳拳之心,荀少彧根本不可能再度拒絕。
尤其是本該閉門謝客的老太師,在荀少彧滿滿的誠意下,作為群臣之首勸進,這一份分量著實不清了。
荀少彧徐徐起身,神色平靜無悲無喜無怒,緩緩道:「承蒙宗老大夫,朝野群臣不棄,吾荀少彧愧受君位。定當不負諸位信任,以身承擔呂國之責,重吾呂國之威。」
說罷,他緩緩拔劍指向天穹,道:「吾荀少彧在此立誓,誓要振興呂國國體,若違此心,天下共討之!」
「臣等,參拜新君!」
「臣等,參拜新君!」
「臣等,參拜新君!」
至此,殿中眾臣跪拜叩首,可謂是眾望所歸,諸多宗老大夫無人敢言不服。
這時的荀少彧,已經是荀氏公室最後的選擇,其它公子盡數不成大器。只有公子則、公子央、荀少彧三人相爭,而鄭、宋二國屢屢從中作梗,讓只是庶出子的荀少彧,成了當下僅有的一個選擇。
文侯不是沒有其它子嗣,只是公子炎的死,確實是在所有有心大位的公子心上,活生生的潑了一盆涼水。
荀少彧伸手虛虛一按,眾臣喧囂之聲盡沒,全然等著這一位新君的開口。
他道:「既然諸位公推吾來繼位新君,然則事無大小不預則廢,何況關乎呂國社稷江山,就更該慎重。」
諸侯承繼都有規格,就是因為以公、侯、伯三等規格為基礎,形成了天下八百諸侯,禮制經年朝拜。
眾臣俯首帖耳,道:「臣等,謹尊教誨!」
荀少彧淡淡道:「吾即為新君,然而無有殷天子帝批,尚未正位呂侯貴爵,祖制不可逾越,吾當代君侯權柄,為呂國攝政君。」
說到此處,荀少彧輕聲道:「大宗伯荀太微!」
荀太微出列俯首,道:「老臣在,」
荀少彧道:「宗伯掌公室之嗣,有撰寫請封奏本之責,上奏殷天子的那一封奏本,還請大宗伯勞心。」
「此事,本就老臣分內之事。」
荀太微沉聲說道:「只是,君上若為攝政君,當禮祭天地,舉大典,行大祭,以此昭告呂國國人,宣告正統正朔。」
「理當如此,」荀少彧頷首點頭,道:「大祭之後,吾當迎娶司氏貴女,為吾呂國四夫人。」
眾臣僚大夫等人,齊聲道:「臣等,恭賀君上,萬福!」
諸侯之妻,一正妻四夫人,都為嫡出血脈。
荀少彧以四夫人之一的名位,只是迎娶聞淵明的外姓孫女,卻是恰到好處。
當然,倘若是聞淵明的嫡女出嫁,一個四夫人的名位就有些低了,最起碼也該有著正妻的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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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邑,射鹿台,大祭!
一面面大旗矗立鹿台四方,台有十畝方圓,皆以青石為基,上下白玉點綴,地面由著一塊塊四四方方的灰褐石板鋪就。
呼——
呼——
呼——
一名名臣僚衣著莊重朝服,雙手秉持著白玉勿板,端正的列於祭台石階之上,大風呼嘯時,鼓動著朝服獵獵作響。
一萬五千【飛凰神兵】、五萬【吳回重甲】、十萬【黑水銳士】,列陣於祭台周匝,五千兵甲為一方陣,二十三個方陣涇渭分明,呼嘯喧囂更勝雷霆響徹。
在接到荀少彧的訊息後,這一支大軍一路急行軍,在晝夜兼程之下趕到了營邑,更為荀少彧平添了幾分底氣。
昔日的【吳回勁卒】,經過了【吳鉤神兵】的煅磨。雖然在人員上少了大半,卻著實是去腐存精。讓蠻兵與甲兵精氣神上不分彼此,成就了這一支瀕臨道兵級數的精銳之師。
「臣等,恭迎攝政君!」
聞淵明、荀太常、司子期等眾臣僚捲起華貴的朝服,向著祭台上矗立的身影,行俯身跪拜之禮。
荀少彧佩玉珠玉帶,戴赤金冠冕,配劍上掛一十三顆無暇珠玉,在常雲光、諸逾行等心腹的簇擁下,一步步邁上祭台。
這一方祭台只用了寥寥十數日,就在營邑廢墟的西側拔地而起,是用了不少修行人出手,才能在短短時間內,竣工的如此之快。
「臣等,恭迎攝政君!」
「攝政君萬勝!萬勝!萬萬勝!」
呼聲如海嘯一般,數百大將站於方陣前,十萬兵甲持戈而立,百戰精銳的鐵血煞氣,混雜在山呼海嘯之中。
《續》云:「攝政者,代行天子之政也,如王莽者,是為皇帝自隱也。」
荀少彧心頭恍然浮現這一段話,只見大軍雲氣匯聚,如龍如虎般咆哮,承接著呂國天運人心,滾滾氣運湧入眉心祖竅。
這一份氣運是何其的磅礴,幾乎是他占據上蔡時,所得的十數倍有餘。
荀少彧心有所感,道:「這,就是呂國最後的天命!」
雖然,他經歷沃水一戰,已經得到了呂國天命的承認,只是這一份承認,最多讓他凝聚國人之心,而不會有實質性的輔助。
但在荀少彧經歷了大祭之後,朝野眾臣無不承認這一份天命。可謂攝一國之政要,得天命之垂青,真正獲取了呂國一部分的本源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