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七章北極折柱(2/2)
常雲光單膝跪地,若非拄刀而立,只怕身子下一刻就會崩潰,感受著強烈的刀意,呢喃道:「君上!!」
懾於荀少彧武道之威,南公錯也無暇顧及只剩一口氣的常雲光,全神貫注的注視著,這一尊武道入聖的絕世強人。
所謂武道聖人萬軍辟易,再是如何重視,都絲毫不為過。是武道之上當之無愧的先行者之一,窺見天人神魔之道的恐怖人物。
一尊武道入聖者,在國為國之柱石,在武為絕巔之上!
荀少彧衣衫獵獵,吳刀刀口流動鋒芒,遙遙的看著青殺口上的混戰,眸光深處一片淡漠。
他輕輕開口:「看來,吾來的正是時候。」
看著青殺口並無完全陷落,荀少彧的眸光在掠過崩塌的牆角時,目光微微一凝,心頭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幸虧他心血來潮,果斷的捨棄了身後的十萬大軍,先一步來到了青殺口。
否則,真讓幾十萬宋軍跨過了青殺口,對於呂國簡直就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災難。日後,哪怕是有武道聖人親自上陣,也不可能鎮壓幾十萬百戰精銳。
一旦踏入【超凡入聖】之境,固然可以單騎沖陣,力破千軍萬馬。卻並代表著一尊武聖人,就能無視一國強軍兵鋒,在九州大地上縱橫無忌。
「呂國攝政君!」只這五個字的分量,就讓南公錯嘴裡泛起絲絲苦澀,就是身後的幾十萬大軍,也不能讓他有著絲毫的安全感。
荀少彧可是有著鎮殺三大掌刀人的戰績,讓豫州諸侯譁然一片,鄭、宋二國同時將其作為大敵,都寄期望扼殺這一位天人種子。
以荀少彧此時的彪炳戰績,便是放眼豫州大地,都是一尊驚艷一世的絕頂人物,絕對有資格踏入天人之道,便是再進一步凝聚大道道果也不無可能。
而如今直面這等人物,以南公錯一介大宗師的修為,如何不心驚膽顫。
但見荀少彧步伐緩慢,一步邁出千二百丈,只是寥寥幾步間,就走到了青殺口關隘下。刀鋒凌厲非常,刺骨的刀氣甚至影響了天象變化。
錚——
在吳刀出鞘的一剎那,荀少彧握住刀柄,一身沛然氣機湧入青殺口中。
「殺!!」
他刀若狂風驟雨一般,颳起了一場血色風暴,但凡捲入氣機之內的宋兵,恍惚間一一身首異處。
南公錯看著荀少彧殺伐之象,嘿然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反手砍下常雲光的項上首級。
常雲光脖腔噴湧出一道血霧,染紅了南公錯的衣甲。其神容至死之時,猶自目眥欲裂,一雙虎目瞪視前方。
南公錯金絲大環刀高舉,寒聲道:「諸位,這時吾等拿下青殺口的最佳時機,吾等身家性命寄託於此。爾等隨吾南下呂國,正是為吾宋國千秋大業。如今他呂國自顧不暇,正是吾宋國爭一世霸業的時機。」
「殺,只要殺了呂國攝政君,打斷了他們的脊樑,他們還有什麼能耐反抗!」
「殺!」
幾尊宋國大將一甩衣甲,沖向執刀而立的荀少彧,其中南公錯咆哮如雷,更是將常雲光的首級直接擲向荀少彧,手上提著的金絲大環刀刀刀致命。
「常雲光!」
看著熟悉的面容,荀少彧心頭怒意更甚,一把接過首級,看著常雲光首級猶自不屈的神情,低沉的嘆息著:「北極折柱,吾少一大將啊!」
北極者,帝星也!
要知道,常雲光是他的三大心腹之一,陪著他南征北戰,奠定了他今時基業。如今少了常雲光的輔佐,則不吝於斬斷荀少彧的左右手,一直被視為最信任的重臣之一。
失去了常雲光,不但是荀少彧的損失,更是呂國上下的損失。
電光火石之間,種種念頭一閃而過,荀少彧身形驟然一動,強烈兇猛的刀風,呼嘯在青殺口上空,刀光幾若長龍騰空。
南公錯想憑著自身大宗師的能為,再有幾十尊軍中大將輔佐,擒殺荀少彧這位攝政君。
但是頃刻之間,荀少彧就用絕對力量撞開了連綿的攻勢,肉身金剛不壞,任憑一式式殺招臨身,荀少彧只若清風拂面而過,身上發出金石交鳴之音。
恐怖的力量幾如山塌地陷,荀少彧吳刀在手,一刀劈斷了一尊宋國大將手中的長矛,刀鋒直接順著砍下,將這一尊宋國大將自額頭往下分屍。
這是如今荀少彧,自感悟天人道心之後的第一次出手,力量精微之極,一分力可當十分、十二分用。
荀少彧一出手,就壓著眾多宋國大將打,南公錯武道強悍兇猛。但在荀少彧眼裡就只是小孩子的把戲,幾大高手圍攻荀少彧,荀少彧只是隨意出了幾招,就打殺了幾尊宋國大將。
此刻,數十萬宋軍亂成一團,到處都有喊殺聲喧囂入耳,區區一座青殺口當真勢若危卵。
幸虧幾十萬大軍並未組成陣勢,要不然真的發揮出軍陣的厲害,連荀少彧這等參悟天人之妙的大高手,都不見得能抗拒幾十萬大軍的兵鋒。
荀少彧一人壓著宋國眾將打,混元一炁神功肉身無敵,手持吳刀一刀斬斷生死,短短在十數息內,就打死了七八尊【脫胎換骨】級數的宗師人物。
眼見荀少彧凶威如此之強,嚇得大將們幾乎肝膽俱裂,幾十萬大軍失去約束一片混亂,缺乏有力的調度,只能向無頭蒼蠅般湧入青殺口。
嗚!
嗚!
嗚!
就在宋軍處於混亂之際,號角聲驟然向徹,十萬整裝待發的上蔡新兵,已經行到了戰場。大軍在各路大將的統率下,豁然殺入青殺口。
一方有著十萬養精蓄銳的新兵,一方則是幾十萬鏖戰已久的精銳,兩方以青殺口的戰場,開始再度爭奪這一座關隘。
荀少彧麾下的十萬上蔡新兵,只是招募時間不長的兵丁,有的人甚至都沒有見過血,也有的沒有上過戰場。這些新兵們在湧入戰場的一剎那,就被許多宋國老卒砍翻在地。
一個個老卒甲衣上血跡斑斑,獰笑著與上蔡新兵們搏殺著。這些新兵在戰場上的搏殺意識差,但經過幾番生死遊走之後,迅速的蛻變為一堆敢戰、能戰之士,成為以後的百戰精銳種子。
戰場就是一座煉爐,只有經歷過百經煅磨的人,才能有資格磨練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