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六章清洗罪眷(1/2)
————
棘邑,辠「zui」里!
所謂辠者,通音於罪,是為罪牢!
這一座西北罪牢,由著重逾千萬的玄鐵、青金熔鑄而就,可謂刀劍無傷,銅牆鐵壁如斯。
而且其方圓五里之地,皆駐紮著一支五千甲的頂尖精銳之師,隨時策應辠里內外。
這就是囚禁公子則、公子央,乃至於其親眷的辠里,是一方巨大的牢籠。
肥遺元率八百飛龍騎直入辠里,戰馬踏蹄捲動塵沙漫天,頃刻驚動了駐紮辠里的兵甲。
作為戎衛辠里這等要害的精銳,
「大膽,何人敢擅闖辠里?」
內外喧囂聲驟然升起,兵甲干戈錚錚四起。一道道弩弓崩裂之音,驟然伏起四落。
「大膽,何人敢擅闖辠里?」一聲怒吼驟然響起,自一名先天大將帶領下,一隊隊兵甲湧入辠里,將辠里四面圍住。
「大膽,何人敢擅闖辠里?」
錚!錚!錚!
兵刃出鞘聲四起,一隊隊甲兵圍成陣勢,將肥遺元的八百騎兵圍在當中。
這座辠里固然只是初建,但內中置精銳兵甲看守罪眷,其兵防之嚴密,堪稱固若金湯。
肥遺元神情木然,看著周匝圍上來的頂尖精銳之師,自袖中取出一支金箭,高呼道:「此為君侯親令,吾奉命提取公子則、公子央一切相關之人,南上泉浦待君侯親自發落。」
這尊先天大將眸光一閃,注視著金箭,面色似有怪異,周匝甲兵一一張弓拉箭,等著這位將主下令。
大將沉思了片刻,吩咐左右,道:「沒吾將令,爾等不得輕動,此確實君侯金箭。」
諸侯氣成七彩,這一枚金箭上絮呂侯之氣,修行高深者皆能看得。這一位大將乃是呂國掌兵之人,豈會不識其真假。
「末將,高師力見過君侯金令!」大將自兵甲中走出,手按腰間佩劍,單膝跪地高呼。
「……」
周匝兵甲見得將主伏身叩拜,也紛紛單膝跪地。
肥遺元環顧四周,威風凜凜道:「罪囚二人何在,立即提取二人及其家眷,不得有誤。」
高師力俯身下拜,肅聲道:「末將,謹遵金令!」
「……謹遵金令!!」
五千大軍齊聲大喝,聲震辠里周匝,餘音猶自盤恆棘邑上空。
…………
泉浦,司空府!
庭院之中,諸逾行漫步而行,上陽朝面色沉凝,二人緩緩走在假山流水之間。
這二位都是荀少彧駕前心腹,彼此雖有合作,亦不乏勾心鬥角,權謀爭鬥之時。但似如今這般把臂而游,在荀少彧勢力逐漸壯大後,已然是極少極少了。
今日卻是上陽朝主動拜訪諸逾行,二人一時談興大發,於後宛庭院間觀游。
看著流水潺潺,上陽朝不住搖頭,撫掌長嘆道:「日前,君侯召見你我二人覲見時,說的一番言論,老夫這幾日想來,仍然是摸不著頭腦。」
「諸逾老弟深悉君侯之心,遠甚吾這個垂垂老朽不知多少,不知能否給老夫解惑一二?」
荀少彧的身份地位,究竟不比以往,身為一方大國之君,一言一行都要受到無數的揣摩。而能成為荀少彧心腹重臣的上陽朝、諸逾行,自是揣摩荀少彧心思極准。
諸逾行輕聲一笑,道:「君侯之心,難道上陽司徒真的不知?」
「司徒大人老成謀國,咱們那位的心思,說好猜也好猜,說是不好猜也不好猜,就看上陽司徒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自從荀少彧攝政呂國以來,諸逾行、上陽朝、常雲光三大心腹皆為列六卿之列,諸逾行為呂國司空,上陽朝為呂國司徒,常雲光為呂國司馬,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位。
諸逾行幽幽嘆道:「常雲光這條命,倒是沒白丟,至少哀榮是有了。你我二人日後身死時,卻是不一定能有常雲一般的風光。」
上陽朝心思一動,想到了公子賀,以及荀少彧提及常雲光的憾事。
司徒上陽朝面上神色陡然一變,不可置信的看著諸逾行:「君侯,真的會如此?」
諸逾行不緊不慢道:「國君將自家的血脈兄弟,給一個外姓臣子陪葬,這該是多大的哀榮?求不得,不可得,常雲光也是開了先例!」
上陽朝忽然念頭一動,開口:「老夫明白了,君侯是要在國賀前,徹底清洗掉那些人,讓那些人徹底成為一捧黃土?」
哪怕有著準備,在諸逾行口中得到實信,心頭仍免不得一陣寒意上涌。
想要一舉清洗乾淨徹底,必然要大加殺戮,不殺何以斬除禍根。但當中牽扯的人命,就不是一二百人能擋住了。最少也要牽連三五千,甚至逾過萬數之人。
「公子則、公子央二人的勢力龐大,又都是嫡宗子,潛在的危害太大。聞老太師雖將他們關押在西北,但要是一時不慎,以二人的龐大影響,又會是一場大亂子。」
諸逾行語氣幽幽,道:「這利害關係,君侯洞若幽微,豈有不知之理?吾等做臣子者,也該為君侯分憂,不能讓君侯獨自負重。」
上陽朝沉默了一會兒,道:「既然,君侯已磨刀霍霍,不知第一個祭刀之人,會是哪個?」
諸逾行輕聲道:「君侯,要在大朝之前大開殺戒,將公子則、公子央的勢力徹底趕盡殺絕。吾等為人臣子,固然不能犯忌,但給君侯遞一把刀柄的本事,還是可以有的。」
在諸逾行的心裡,殺戮公室勢力,清洗公子則、公子央二人殘黨的事,能不參與還是不要參與為好。
這屬於君侯家事,參與過深過淺,都不是為人臣者的本分,容易讓人攻訐嫉恨。但是身為荀少彧的心腹重臣,又不能完全抽身事外。
畢竟,沒有諸逾行二人的全力支持,荀少彧未必能順利施行清洗。其個中的尺度需要二人把握,以二人的老辣倒是周轉自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