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零章共氏陰霾(2/2)
縱然天人老祖等閒不出,但也不是武聖人就可以稱雄稱霸的。
何況,此刻一支道兵級數的大軍坐鎮南陽,燁廷中的情況也是詭譎莫測。除非共氏想要鬧得轟動九州,也就只能以待天時,徐徐圖之了。
「少主人,」
驀然,一個共氏族人神色慌亂,跑入院落中。
看著族人驚慌失措的模樣,共淵心頭一震,道:「發生了何事?」
「少主人,不知為何【飛凰神衛】大舉出動,包圍了咱們周邊的所有街巷,挨家挨戶的巡檢,看這情形咱們是不暴露了?」
在場共氏族人聞言,無不大驚失色。
這些人都是宗師、大宗師級數的大高手,但對於那一支大名鼎鼎的道兵,也沒人想試一試其兵鋒是否銳利。
「該死,果然有人泄了消息,讓呂國有了準備,占了先手。」
共淵面色不停變化,轉身就走,恨聲道:「諸位,分開突圍,不可溺戰!」
他剛一說完,就聽得門外的喊殺聲熾烈一片。
共淵的面色愈發鐵青,眸中殺機閃爍,一尊武聖人級數的強人,豈會在乎尋常的圍殺。若真拼的性命不要,一座大邑都能生生打塌一半。
但,這是在南陽大邑,是荀尚觀的主場,一旦調動【飛凰神衛】,神衛與城邑禁止呼應,截斷天地靈機,就是武聖人也不能無所顧忌。
倘若共淵強自出手,陷入兵陣大勢之中,三萬道兵級數的【飛凰神衛】,再有坐鎮國都的大高手出手,必是一場大戰。
「這事不算完,荀尚觀……咱們走著瞧……」
共淵冷冷一笑,在幾個共氏族老護衛下,身影隱沒在地下通道中。
隨即不久,喧囂殺戮聲大作,一把大火自院落中燃起。
…………
燁廷,
梧桐閣!
荀尚觀面色平淡,看著眼前男子,輕聲問道:「可是,共氏的餘孽?」
「君上,從種種跡象來看,確實是共氏的餘孽。」
一黑衣男子伏首低頭,回著荀尚觀的話。
共氏以往也是大諸侯中一,但爭奪天子位事敗,失了諸侯名器,天下各大諸侯,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若非當時霸王麾下著實有些忠臣,共氏早就低賤到泥土裡了。
只是共氏畢竟是有資格角逐天子位的強大勢力,經過萬餘載的修養,恢復幾分全盛時的力量,就非常人所知。
「共氏……共氏……他們來得時間倒是精準,就等著呂國的時候來。」
荀尚觀哼了一聲,道:「徹查燁廷內外,內庭里肯定有共氏的內線,吾不信查不到他們一絲端倪。」
「這庭院大了,什麼鷹犬之輩都敢亂吠,這就是給他們的教訓。」
「諾!」
一道道黑影,自幽寂的深宮中四散開來,仿佛一頭頭聞著腥味的餓狼一般,讓寂靜的宮圍,瀰漫著一絲絲令人感到窒息的氛圍。
「一群喪家之犬,也敢窺視孤的燁廷,真當吾荀氏八百載的積累,都是泥土沙礫,一推就倒?」
「共氏……共氏……莫非就是你們,在一直窺視著燁廷?」
荀尚觀仰頭,若有所思的敲擊的玉案。
他經營了將近二十載的燁廷,雖不說銅牆鐵壁,但也掌握了七八分。對於來自宮牆外的惡意窺視,讓他尤其的敏感。
這是一位諸侯國君,必要的敏銳素養。
「霸王!」
荀尚觀的目光,看向坐下的君位,似乎與那一尊恨天無環,恨地無柄的狂人。
「孤,恨不能生與彼時,見不得霸王蓋世神通。否則真想試一試霸王神力,到底有多麼不可揣測。」
他俊逸的面龐上,掛著一抹淡淡狷狂。
荀尚觀緩緩起身,五指微微一捏,仿佛指間一股生死莫名之意,在徐徐的流淌著。
一身氣機渾圓如一,荀尚觀肌膚似玉,泛著一層玉色光澤,一絲絲氣機自四萬八千毛孔吞吐,與天地渾然一體,似一尊神聖仙佛更多過諸侯君王。
「輪迴印法大成圓滿,可窺一角佛陀涅槃無餘之境,武道超凡入聖,自此再非凡俗!」
悠悠的感嘆聲,迴蕩在梧桐閣內。
世人皆知荀氏第一宗師荀太庸死觀,欲要超凡入聖,證得武聖人之境。
卻不知這一位每日勞形案牘,政事勤勉的呂文侯,赫然在旁人無知無覺的情況下,一步踏入武道成聖的玄妙境地。
荀尚觀撫摸著君位,呢喃自語:「這個位置,就是一個大火爐,不是誰都能坐,也不是誰都能坐穩的。」
「一朝不慎,可是會要死人的!」
霸王強橫莫測的力量,仍讓荀少彧感到絲絲心驚膽顫。哪怕他今時不同往日,也常有微微刺痛之感。
這是天人道果級數,武道【滴血重生】之境的無匹氣機。在重重禁止封鎖之下,這一絲絲氣機猶自駭人。
非宗師級數大高手,坐在這一方君位上,時刻感受著天災一般的氣息,最是損磨精氣神。
「天子之位,真的這般玄妙不可思議?」
一尊天人道果級數都要爭搶,這其中的好處,著實驚人之極。
荀尚觀心有野望,也欲似霸王一般,問一問九州鼎重,一窺人道至尊之位。
奈何他修為不足,荀氏勢力亦尚淺,不足以支撐他的野望。
人道天子大位,超凡入聖只是基礎,就是天人道業也未必能穩坐高台。
試問天下諸侯,誰人不想一窺九州權柄,君臨這一方山河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