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爭名幾時(2/2)
「若非如此,吾道門豈會似如今一般英傑輩出,地仙種子、神仙種子爭相顯世。」
黃袍道人語氣幽幽,似乎看淡世間一切。
他已經歷經一十三劫,雖然不比上茅真君一十五劫的成就,也遠非一般羅天神仙能比。
幾乎兩萬年的漫長歲月,該看淡的,也早就看淡了。
固然是他提出的小丹元會,但他更多的還是不耐丹元會上的氛圍。想要來一次小丹元會,見一見地仙之下的小兒輩罷了。
「況且,吾道門雖是仙道世界第一門庭,只是佛、魔兩家都是個不安生的,雖有三位老師駐世,讓他們安分了不少,但該做的手腳,可是一點也沒少做。」
「前不久的雲龍山,何嘗不是三家的一次試探。三家糾葛甚重,遲早要來一次史無前例的大清洗啊!」
黃衣道人落下一枚黑棋,剎那困殺一十三枚白棋,斬下青衣道人布置的大龍。
…………
觀仙台,幾許仙光橫飛,幾許天音灑落。
王質祖師手持玉錘,盤坐在道德蒲團上,一下下敲擊玉磐,聲音響脆清冽,面上無悲無喜。
一旁的火龍道人正襟危坐,徐徐撫著三縷長須,面上笑意吟吟。
「師尊,」
荀少彧向上見禮,神情冷峻清漠,整個精氣神煥然一新。
觸摸到靈肉合一的門檻,讓荀少彧仙道修為蛻變驚人,一呼一吸中,五臟六腑之力沛然,精氣神百鍊成鋼,不經意間展露的神采,令人不敢生出絲毫小覷之心。
「你來了,」
王質祖師平淡的看著,這一位愈發滿意的弟子。
只是因為修行人大多冷漠少動,故而王質祖師情緒也少有波動。
「看你的狀態,你這一行所獲頗豐啊!」
王質祖師撫須輕聲說著,似對荀少彧的變化,全都瞭然於心。
丹元會的名額,之所以讓許多洞天福地的門人弟子,不斷的爭搶,不止是因為在這當中,存在著奪取更近一步的機緣。
更是因為,丹元會是諸多法脈比較高下的盛會,冥冥中有各方道脈氣運加持。在這一段時間內,與會之人的氣運大盛,攜著這一股銳氣,就算難以讓自身境界更上一層,也會遇到各類機緣,讓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這一趟紅塵路,說是磨鍊子弟門人心性,還不如說是讓弟子門人,趁著己身氣運熾烈之時,盡最大可能的謀取好處。
就算在丹元會上沒有取得名次,在修行道業上也大有長進。
這也能算是,與會之人的一項福利!
「弟子,多謝師尊栽培!」
荀少彧伏身叩拜,神情莊重之極。
正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在走到王屋山洞的一剎那,這一股加持的氣運就已然消散,讓被氣運蒙蔽的荀少彧,第一時間有所感應。
有著石鏡在身的荀少彧,都無法察覺這一股氣運來由,但直覺告訴他,定然與這一場丹會有關。
也正是這一股氣運加持,讓他一路上屢屢逢凶化吉,甚至看到了仙道世界的前路。
窺見仙道之路,已是荀少彧在仙道世界,最大的一場機緣了。
而以荀少彧的心機城府,自然不會單純的以為,其中全然都是『巧合』。
「看來是有所察覺,倒是個有悟性的小子。」
火龍道人搖頭笑著,對於個中內幕,只要神仙中人哪個不知,又哪個不曉。
只有神仙之下的修行人,才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其中的妙處。
「嗯……這一場小丹元會,不比丹元大會一般,有神仙證就之機。但也能讓爾等完滿根基,少用二三十載,就能踏入地仙之列。」
王質祖師目光中,難得的露出期待。
「這是一場機遇,能否把握住,就看你自身的氣運,為師也幫不得你許多了。」
祖師掐指一算,道:「丹元大會演天罡數,這小丹元卻演的是地煞數。」
「還有五日,就是地煞之機最盛時,也是七十二日小丹元會正式召開之機。」
「這五日,你就在吾身邊,好生打磨胸中銳氣,積蓄一些精力,為那小丹元做一下準備吧!」
「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荀少彧壓下鳴顫的劍鞘,沉聲應道。
「嗯,」
王質祖師面上露出笑意,緩緩點了點頭。
王屋山洞群仙皆至,各路神仙大能都有,難免有幾個心性孤絕之人,會生出事端麻煩。
就連十大洞天這般存在,都有玄機允這等狂妄的門人弟子。那其他幾個洞天福地的弟子,又會是怎樣的品性?
王質祖師看在眼裡,自然是記在心中。
這些弟子門人,祖師雖不以為然,但也不想招惹這些小輩兒身後的道脈大能。
一個、兩個大能,祖師自是不懼,但直面七個、八個神仙,就是祖師也有些吃不消。
雖然對於自家弟子的品性,祖師固然自信。只是萬一有人招惹,少年人脾氣莫測,難免會生出事端。
一旦因此暴露出自家徒弟的戰力,成為各方眾矢之的,就算祖師一身廣大法力,不懼這些苟且手段。但自家徒弟修行還未臻達大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對這些手段就不得不防了。
小丹元會未開,一切都是未知之數,祖師縱然是一方福地老祖,也不能掉以輕心。
一方福地,畢竟不比洞天一般,底氣要遜色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