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九章地元大丹(2/2)
祖師開口道:「修行之人,哪來的這許多意氣之爭,那老魔行為詭譎,心思不可揣度。若非只是一尊化身,為師也不會讓爾等出手了。」
「為師本不想與他一般見識,但你們清風師弟道行淺薄,被這頭老魔盯上,讓老魔早准機會,恐有不可測之禍。」
清虛道人道:「師尊,小師弟修行勇猛精進,這一次入圍小丹元會,必將大放異彩,成為吾道門仙種之一。」
「介時,或許有哪一位天仙垂青,讓老魔投鼠忌器,不敢肆意妄為。」
祖師撫須嘆氣,眸光明滅不定,道:「那老魔……嘴上功夫陰損的很,著實讓人厭惡。」
「唉……若非神骨這廝,非天仙紆尊出手,否則就是吾等羅天之數,也無法將其陰魔滅盡,徹底震殺其性命根本。」
「以老魔無法無天,惹人厭棄的性子。若非有這一門魔道大法護身,早讓不知多少仙佛神聖,給生生挫骨揚灰了。」
祖師平撫心緒,輕聲道:「這次,讓老魔吃了個教訓,想必是不會再來吾爛柯山了。」
那老魔一千二百九十六尊陰魔化身,天仙之下誰不顧忌幾分。
就是王質祖師這等頂尖的神仙中人,也不得不忌憚幾分。
畢竟,若真無一點忌憚,就憑老魔肆無忌憚,敢在東溪垂釣之舉,就能當做是對王質祖師的挑釁之辭,以及王質祖師憤然出手的由頭。
「這是為師煉製的地元大丹清心丹,最能清淨道體,有明心見性之功。」
「爾等收下,好生在山中修行吧!」
祖師徐徐攤開手掌,掌心兩點金光綻放。
看著猶如金珠一般的大丹,清虛、清靈二人喜形於色,伏身叩首,道:「弟子謝師尊賞賜,」
此世寶丹種類萬千,細細衡量其中品階,有天元、地元、人元三等,亦有神丹、大丹、靈丹之稱。
地元大丹級數的寶丹,已是極為珍貴,等閒地仙都無資格染指,便是對神仙都有所增益。
祖師看著接過大丹的二人,道:「爾等退下吧!」
「弟子,告退,」
清虛二人低頭,一步步退出洞府。
「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王質祖師眸光閃動,細細思量一番,自袖中拿出一方三足爐鼎。
「清風徒兒證就人仙絕頂,煉就一尊法相,著實該有一件上乘法器傍身了。否則,堂堂人仙絕頂一件像樣的法器也沒有,豈不惹人曬笑?」
這一尊三方寶鼎,其上撰刻鳥獸魚蟲、金鼎銘文,絲絲縷縷的青煙,自爐鼎中溢散徐徐。
…………
「三萬一千二百源力,」
荀少彧看著石鏡中,只剩四分之一的金色源力,搖頭苦笑。
仙道世界的人仙絕頂,在主世界宗師中也能稱得上第一流了。
這等人物,數千甲士不得近身,一人一劍就能殺穿數萬勁卒。
「只是,用三萬源力換取修為上的精進,長久來看還是虧了。」
這三萬金色源力,已經足以讓【未來道身】出手十數次之多,而且每一次,還都是絕頂武聖人的巔峰力量。
修行人不擅鬥法,更少有生死爭鬥。一尊最頂尖的武道聖人,十數次出手機會,足夠打殺天仙之下,任何一尊羅天神仙了。
「只是,時不我予啊……為了獲取青色源力,必要的投入也是值得的。」
一時得失與一世得失,這中間的上下衡量,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荀少彧搖了搖頭,再多的不舍,與往後可能的千百倍所得相比,也只得甘之若飴了。
「該出關了,」
他心中浮起一絲念頭,耳畔突然響起呼喚聲。
「清風師兄,可在?」
「清風師兄,可在?」
只聽洞室門前,傳來的一聲聲呼喊。
「誰?」
荀少彧神情一動,掌中法劍歸鞘,緩緩走出洞室。
「清風師兄,」
只見,一黃鶴童子行禮道:「祖師召見師兄,請師兄速往金光洞走一遭。」
荀少彧閉關的這一座石府,雖有石鏡遮掩氣息,一般地仙、神仙察覺不出其中異樣。但荀少彧踏入法相之時,陰陽變換清濁兩儀,這其中的細微變化,卻還瞞不過祖師的法眼。
「嗯……走吧,」
荀少彧頷首應下,整了整青色道袍,抬步道:「既然師尊相召,勿要師尊久等。」
黃鶴童子道:「是,」
有著黃鶴童子領路,荀少彧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爛柯山福地雖廣大,但在兩尊人仙的腳力下,縱然二人不能騰雲駕霧,也旦夕之間,也能走個千八百里的路程。
此時金光洞中,爐火正盛。純金色的神火,炙烤著鼎爐,將這一座三足神鼎,燒的鼎身通紅,隱隱有紅色火漿跳動。
荀少彧進洞,就看著祖師雙手翻動,一道道真篆法印打入爐鼎之中,似是而非的純陽氣息,自爐鼎中流淌,升騰著一股沛然陽氣,似有一枚胚胎,汲取諸般氣機,歷經千錘百鍊,逐漸化為真形。
他躬身一禮:「師尊,」
「你來了,」
祖師高坐法台,手掌一翻一轉間,就有道道法篆真言烙入鼎中。鼎中靈光浮現,似有劍吟錚錚迴響。
按著劍音鳴響的時間來算,正是荀少彧踏入金光洞之時,就是劍胎成熟之機。
細細品味著劍音,荀少彧長長一嘆,道:「弟子剛剛出關,正想拜見師尊,就有黃鶴童子奉召而來,師尊的籌算之道,當真妙不可言。」
在在進入金光洞的那一刻,荀少彧方豁然驚醒。
仙道中人精於演算天機,甚至有自身做局,將局中之人若提線木偶一般,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莫不在掌握之中。
這黃鶴童子叩關叫門的時間,與荀少彧自行出關的時間,只差了一兩息,就是他剛有這一念頭時,黃鶴童子『恰好』來叫關。
而荀少彧進入金光洞的時間,也是按著祖師的計算,多一步不多,少一步不少,『正好』是劍胎出世之時,沾染了荀少彧一絲氣機。
一次兩次的『巧合』,能稱得上『巧合』,但三番四次的『偶然』,絕對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