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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黑水銳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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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南岸數十萬蠻兵之巨,兵勢結成一尊九頭魔物,三大蠻部首領聯手之下。若非聞老太師有十萬【黑水銳士】在手,也不可能直面蠻兵大勢,猶自進退自如。

「這一戰,吾呂國二十載積累,怕是一朝盡喪了。」

老太師緊緊握著拳頭,按耐著自身心緒,拳頭上青筋凸起。

蠻兵的強大,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數十萬蠻兵擰成一股,甚至演練兵陣大勢,較比以往的一盤散沙,強了不知多少籌。

就是十萬頂尖精銳在手,聞淵明此時擊潰蠻兵的把握,也是不足三成。

當然,倘若呂國鎮運道兵出手,三萬道兵級數的強兵,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若非老太師修為高深莫測,尤其在執掌兵勢時,神通法力更是觸摸天人之道。以他近乎天人的驚世神通,才讓數十萬蠻兵在淵水南岸,足足駐足了十月有餘。

否則,數以十萬計的蠻兵,推也能推平眼前的一切。

蠻兵的摧古拉朽之勢,不但震懾了豫州諸國,甚至震動了大殷天子。

這十個月之中,呂國這架戰爭機器也在全面開動,除了駐守鄭、宋邊境的五萬甲兵並未召集,可謂真的動員了一國之力。

而鄭、宋兩大強國,也將目光投向淵水,等待著這一場大戰的勝負。

然而,戰況幾經焦灼,大、小戰役數百、上千,雙方死傷無算,一日一小戰,十日一大戰,兩方揮灑的血水,一度染紅了這條橫貫萬里大地的淵水。

這其中消耗的,全是呂國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國力。

呂文侯多年苦心,盡在這一場大戰中毀於一旦。

「報,」

一聲突兀的高喝,驚醒了面露愁緒的老太師。

「進,」

老太師整了整甲冑,轉身坐在帥位上。

這傳令官直入帥帳,單膝跪地,話語鏗鏘有力,道:「稟太師,上大夫司子期帳外求見。」

老太師撫須頷首,恍然未覺般,道:「知道了,下去吧……」

「諾,」

傳令官起身後,又躬身行了一禮,這才徐徐退出帥帳。

「嗯……」

聞淵明心思一動,陡然一愣,抬手道:「慢著,」

司子期?

那個司子期,不正是他那自重安大邑陷落後,就音訊全無的唯一子婿?

雖然有著同名同姓這一可能,但在聞淵明當面,誰敢輕易挼他的虎鬚,聞淵明震怒之下都能生生震死那人。

「讓他進來,」

老太師眉頭緊鎖,按著案几上的手掌,不自覺的摩擦了幾下。

「如果真是子期,失蹤將近一年的時間,這一年又是去了哪裡?」

聞淵明這一刻思緒想到了很多,只是歷經四朝,讓他養就了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習慣,神情極為的平淡。

畢竟,正是因為重安失陷,讓數十萬蠻兵兵勢無可遏制,一路打到了淵水南岸,靠著湍急淵水,才止住蠻兵的兇惡兵勢。

即有如此大敗,造成的影響又是如此之壞。若無老太師周旋一二,司子期此刻早就被擼奪所有名爵,夷平司氏九族。

哪怕有蠻兵勢大的因素,但敗軍之將就該承受其後果。

不多時,一著素衣的俊雅中年人,踏入帥帳之內。

看著來人,聞淵明眸光一動,第三隻法眼內似有雷霆閃爍,上下打量著司子期。

「父親,兒……子期回來了。」

司子期一入大帳,雙膝彎曲跪地,徑直向著聞淵明叩首,帶著一些哽咽。

聞淵明看著這個自家的半子,固然他一副冷石心腸,也不由微微一軟,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唉……回來就好……坐吧」

看著司子期元氣虧欠的模樣,聞淵明長長嘆了一口氣。

司子期一旁坐下,道:「謝父親,」

「這些時日,你到底去了哪裡,老夫派遣三十六路鬼神,也沒找到你的蹤跡。不會回來就好,老夫也能放下擔心了。」

司子期垂頭,道:「讓父親擔心了,子期不孝。」

老太師撫須說道:「嗯……老夫倒是無事,可惜重安一役,吾呂國大軍全軍覆沒,你這主將難辭其咎。更何況戰後不見蹤跡,也無有定兵舉措,似有臨陣脫逃之舉,你可有什麼話。」

「父親,這其中的原委,子期正要向您稟告。」

司子期沉聲說著,經過一年的修養,雖然他的精氣神仍然未達巔峰,但一身傷勢儼然好了七七八八。

老太師撫須道:「嗯……說吧,吾在這聽著呢。」

畢竟是了無音訊將近一載,老太師雖然信任司子期,但應該問的卻也要必須問上一回。

…………

上蔡,詔邑!

入夜時分,新築成的詔邑上,一名名甲士矗立,沸騰的氣血陽剛,將這一方夜空炙烤的猶如白晝般。

「可惜,時不我予啊!」

荀少彧一身粗布衣衫站在城頭,靜靜的俯瞰著城內,一座座鱗次節比的屋舍。

雖然詔邑城已經初具規模,但眼下戰爭的陰雲並未完全消散,他幾度打下了蠻人的銳氣,只會讓蠻人醞釀出更猛烈的報復。

這中間的區別,只是時間上的長短而已!

「一旦,小股蠻人合併,窺機報復,這座詔邑就是他們的絞肉機。」

撫摸著冰冷的牆石,看著一名名精氣高昂的甲士,甲葉窸窸窣窣的響動著,一隊隊兵甲徘徊在街巷中,荀少彧的眸子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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