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章回天轉日(2/2)
一座座仙宮神閣門庭,箇中仙光暗淡無光,紫氣祥雲若隱若現,一尊尊羅天之數鎮守著清虛宮。
眾多道門神仙齊聚,仙光遮耀一方,天光涌動,朵朵金蓮撐起紫氣,消磨著天地間洶湧的元磁神光。
一面九丈九尺寶鏡,高懸於清虛宮上,鏡中演繹八方萬象,照入廣大仙道世界。除非幾處仙山地位特殊,照不得其中詳情,這一面寶鏡已然可照仙道萬象。
一尊青袍仙人面色沉凝,端坐在七階法台,眸光流轉漠然,遙遙眺望著法鏡之上,那一尊屹立於大地蒼茫之上幾千丈偉岸巨人,神色間不由陣陣陰晴不定。
清虛宮周匝幾尊羅天之數,也都注視著鏡面上,那一尊吞吐元磁精氣的偉岸身影,心神間的動盪難以抑制。那一尊偉岸身影不經意間,散發的恐怖氣機,就能讓這幾尊羅天之數,心驚肉跳不能自已。
天仙之下皆為螻蟻,何況這一尊偉岸身影力壓群仙一籌,道行道業之高妙,幾度觸摸到太乙道果,可謂開天闢地以來第一仙!
一尊仙家見著偉岸身影恐怖如斯,呢喃道:「各位師兄,那人……如今踏出天外天,吾等師長至今不現身,怕是……已遭其毒手了!」
對於天仙之下的修行人,這元磁神光都如砒霜毒藥一般,除非有著天仙紫氣庇佑,否則任是道行再高明,也難逃身隕之禍。
因此,在見著一家家福地洞天,在天仙紫氣消磨殆盡,道統門人全部滅絕之後。幾大洞天的高人們紛紛引以為戒,不惜以大法力將洞天福地中的天仙紫氣,盡數灌入到小有清虛天這座第一洞天中。
讓這一座洞天得到天仙們的遺澤,生生堅持了二十載,成為道門群仙的棲身之所。此刻的清虛宮中,不但有著王君一脈的仙人,還有著青童君、紫虛君二人的傳人。
這位仙家的話語雖是無意,但這話一出口,卻無疑是捅破了一層,誰也不願相信的窗戶紙,讓清虛宮眾仙面色愈發難看。
眾天仙二十載不顯世間,其間也不曾聯繫洞天福地、淨土佛土,恍若一起失蹤在天外天境,引得人心惶惶。
當然,這眾位天仙無蹤,這要是放在天地劫數不顯,元磁神光不曾崩壞世間之時。對於廣大天下修行人而言,無疑是一成道天仙的大好機會。
頭頂上少了幾座無可攀登的大山,天下修行人的成道之機,幾乎憑添三四分之多。
只是,在失去頭頂上幾座大山後,再有著什麼劇變就只能依靠自身抵抗。虛空三十三重元磁神光的厲害,徹底將這些修行人打痛打醒。
缺少天仙教主庇佑的修行人,在宇宙虛空三十三重元磁神光之下,骨肉頃刻化為宇宙塵埃,只留無數枯骨腐朽。
一尊老仙鬚髮皆白,身子顫顫巍巍,言辭猶豫了一下,呢喃道:「這……絕無可能,師尊乃是當世第一天仙,萬載道行為眾仙之首,豈會失於玄門之手。」
「玄都只是一介新晉天仙,吾等師尊卻是修行千載萬載之仙,二者差距不可道理計,爾等難道認為師尊們會敗於玄都之手?」
說到最後,這一尊老仙道袍鼓盪之間,仙氣沛然難當,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異象一一湧現,乃是道門祖師青童君的得意弟子。
幾大古仙人面色一沉,道:「天仙大道高妙無方,差上一絲一毫就是天地之差,吾等師尊乃是古老天仙,玄門祖師再是天縱之資,又當得如何?」
玄都道人身為萬古第一成道之人,任是佛道魔三教中人,也不得不佩服這一位的驚才絕艷。但讓三教中人信服,這一位玄都道人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六大教主不落下風,著實是一樁難事。
清虛宮雲台上,明愚皺眉許久,低聲道:「只是,各位師長究竟何等境況,吾等一概不知。玄都道人顯化天仙大神通,吾等師長也該有著相同的能為。可是各位師長遲遲不現身,貧道心裡隱約有些惶恐啊!」
無論幾大古仙人心中如何不信,但玄都道人是此世惟一一尊救世的天仙,卻是一不爭的事實。只憑著這一點,就足以讓群仙、諸魔、眾羅漢誠惶誠恐了。
一尊古仙人輕聲道:「吾等,不如去拜謁這位玄門祖師,想必那位玄門祖師,能為吾等解惑。」
「這……」
這無疑是一個大膽的想法,幾大羅天仙家面露遲疑,他們都吃不准玄都道人的脾性。天仙教主太過超然物外,若是玄都道人一時震怒,順手將他們幾人碾死都有可能。
以玄都道人展露出來的些許手段,哪怕他們幾大天仙門人不願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玄都道人在眾天仙中道行極強。
雖挾山超海之力,望此猶輕,回天轉日之威,方斯更甚!
這是幾大羅天之數,最為直觀的感受,明愚道人輕輕咬了咬牙關,看著面露猶豫的幾位羅天之數,冷哼道:「諸位不用猶豫了,等根本就沒有其他的選擇,幾位師長的安危重於一切。」
」天仙的敵人只有天仙,吾等在天仙眼中本就是眇小,只要不惹怒這位玄門教主,他也不會紆尊降貴的,親自動手捏死吾等。」
幾位羅天之數面露頹色,嘟噥著:「只能,期望如此了!」
每一個見著玄都道人大神通的神仙中人,心頭戰意有幾近於無。那是不可攀越的高峰,任憑神仙中人如何努力,都無法攀登到山顛的最高峰。
所謂人力有時窮,而天地無窮盡矣!
「呵……」一聲散漫的輕笑聲,不知何時突兀的響起,並在清虛宮中徐徐迴蕩。
這一聲輕笑著實漫不經心,但讓清虛宮所有神仙,猶如被雷霆劈了一下,整個人都是一凜。
明愚道人抬頭注視寶鏡,九丈九尺高的法鏡上,玄都道人幾千丈法身矗立天地,三寶如意演化日月星河,與一十二重寶光爭輝奪彩,不經意間的威嚴,讓眾仙只得俯首帖耳。
「爾等,是在議論本尊?」這一尊玄門教主目光看向虛空,仿佛正對著寶鏡,對清虛宮內發生的一切洞若觀火。
而且,哪怕相隔萬水千山,只是隔著這一面寶鏡,都有著莫大的壓力落下,致使清虛宮群仙都是噤若寒蟬一般,不敢動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