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八章無人制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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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永遠是猛虎,不會因一時的打盹,而舍了茹毛飲血的獸性。
荀少彧仍是那個桀驁不馴的荀少彧,並不會因為三載嗣位,就會變得心慈手軟,失了自身的剛強本性。
何況,昨夜的血色恐怖尤未褪去,這些重臣們在上朝之時,還能見著街道兩旁徘徊的兵甲陣仗。
尤其那道路上兩側未曾乾涸的血跡,當真讓這些重臣背脊發涼,當真是思之極恐,渾身冒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這一場殺戮,至少也有幾千人為此丟了性命,更有幾萬人為此受到株連,這是一場赤裸裸的血腥殺戮。
虎狼之君!
有著這一場殺戮在前,此刻的所有重臣們,在見到荀少彧之時,心頭都不由自主浮現,如此可怕的念頭。
荀少彧一如虎狼一般,其野心勃勃,為開拓進取不擇手段,在內壓服群臣,在外威懾諸侯,呂國有如此君侯在位,必是要有窮兵黷武之時。
這是一位不會安分的君侯,其進取心之強烈,讓所有重臣們都深深的領教了一回。
而恰逢當今天下之勢,有著如此進取之心的君侯,其朝臣們固然處事要戰戰兢兢。但只要呂國在他手上沒有覆滅,呂國荀氏之名一定會隨著荀少彧,煊赫這一方九州大地,成為天下九州備受矚目的存在。
畢竟,此時的荀少彧,已然是初露了猙獰本色,這朝中的血色恐怖,足以讓這些重臣收起矜持之心,知道這一位君主的真性情。直面一位城府如斯深沉的君主,其一言一行無不讓這些臣僚們再三揣摩。
「諸位臣僚,昨夜的暴風驟雨,雷霆大作不止,就連寡人的甘泉宮,都不慎震落了幾片宮瓦。」
荀少彧看著垂頭的眾臣,手指敲擊著案幾,徐徐道:「寡人這一宿在榻前,耳畔間風雷聲陣陣不休,整個人可謂是頭重腳輕,耳中嗡嗡作響,睡得一點也不安穩,就不知諸位……可睡得安穩否?」
華陽宮中群臣面面相覷,左右顧盼了一下,俯身齊聲道:「臣等亦與君侯一般,睡得都不甚安穩!」
荀少彧似笑非笑,淡淡道:「哈……原來諸位都與寡人一般,睡得也不甚安穩吶?」
上大夫寇明道:「昨夜風雷甚急,臣等憂心社稷,方不敢久睡!」
荀少彧拍案而笑,道:「好一個……憂心社稷,諸位都是吾呂國棟樑,社稷之根本,能有此心此行,寡人之心甚慰。」
嘩!
群臣再度俯身叩首,道:「君侯謬讚,臣等愧不敢當。」
荀少彧輕聲笑著:「諸卿都為國之干臣,哪來的什麼,敢當與不敢當的?」
他淡淡道:「諸位,可是好奇這華陽宮,為何突然多了一些新面孔,又少了一些舊面目?」
上大夫寇明躬身道:「請,君侯為臣等解惑!」
固然昨夜一場血色殺戮,以在場諸臣的耳通目明,都已心知肚明。但荀少彧不主動開口,這些臣僚們也不敢擅自問詢。
前車之鑑在前,簡直就是觸目驚心。這些重臣們都是拖家帶口幾百上千的,就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自家三族、九族再考量一二。
因此,這些朝臣們除了寥寥幾位,最得荀少彧信重的臣僚,其他重臣都恨不得,將荀少彧說的每一句話,都掰開、揉碎了理解其中意思,生怕誤解上意,以至於惹禍上身。
荀少彧面帶盛怒,道:「這些少了的舊面孔,不是陰結黨羽,就是有著貪瀆惡行。更有甚者,寡人在遣【黑水銳士】拿人時,竟有人敢盡起家甲反抗,這是要造反啊!」
一說到』造反』,所有臣僚俱然一顫,這敏感之極的話題,可不是誰都能說的。
他淡淡開口:「這等無君無父之輩,留之何益,留之何用?」
以荀少彧的狠辣手段,這人竟然敢造他的反,不殺之還留著作甚。
「君侯明斷,」
「君侯明斷,」
聞淵明、上陽朝、諸瑜行三人俯身,宮中群臣也紛紛跪拜叩首。
一位上大夫進言,道:「此輩逆賊,蒙受君侯隆恩,卻不思圖報君恩,反而一再有不軌之行,臣請誅其犯三族,以警呂國上下人心。」
幾位上大夫紛紛進言,道:「臣,請誅其三族,以儆效尤!」
雖然荀少彧只談及結黨、貪瀆二罪,並未言這些人罪在哪一樁哪一件,但一想到入宮前,看到街道兩旁的血腥。還是讓許多臣僚本能的三緘其口,將遵從荀少彧之意,奉為安身保命之道。
荀少彧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道:「嗯……誅其三族?倒也用不著如此酷厲,這些人畢竟沒有成事的機會,只是有些苗頭罷了。而且都已受了應有的懲處,若是再加大株連範圍……不好!」
他淡淡一笑,慢悠悠道:「何況,這事由汾水貪瀆一案而起,如今已得公論,凡涉案之人俱經查實,都受到了應有的懲處。」
「但,這些涉案之人,所牽連之人甚多甚廣,寡人本意是要再殺上一殺,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寡人也很是猶豫了一下,諸位都是怎麼看的,不妨都說一說。」
聞淵明躬身上奏,神色肅染,道:「老臣,請奏,」
荀少彧道:「老太師既有話說,寡人就聽聽太師有何高見?」
聞淵明恭謹道:「老臣老朽矣,豈能有何高見,只有些淺見之言,君侯您姑且聽之,老臣我姑且說之。」
荀少彧搖了搖頭,道:「太師太謙遜了,」
聞淵明不置可否,道:「君侯一朝出手,幾若霹靂弦驚,以雷霆之勢一掃國朝之患,此為國朝大幸,自此呂國上下一心,開拓霸業之基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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