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章金剛吼獅(2/2)
這就是老僧修行一生的阿羅漢金身,法力廣大之極,堪比主世界絕頂武聖人。
吼——
吼——
吼——
石佛寺上空,似如金剛獅子怒吼,在這一大吼中,大有海崩山裂,天地顛倒之勢。
心明和尚身著大紅袈裟,怒目圓睜,胸前掛一百零八顆念珠,磅礴恐怖的佛力,真似山崩地裂,海枯石爛。
三百棍僧矗立寺中,一根根僧棒如山如岳,棍影重重。其中更有一十八位僧人,皆是證就初果的羅漢。一併演化廣法金剛力士法身,鎮壓著石佛寺上下。
羅漢伏魔大陣一經展開,這一尊廣大金剛法身,豁然睜開神目,駭人的戰意迸發而出。
石佛寺全力出動,異象廣大浩瀚,籠罩著雲龍山中的三節山峰。
這一刻,不知多少修行人,駭的跳腳奔逃,又有不知多少修行人,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麻煩了
所有修行人的耳畔,迴響著獅子金剛吼,心頭驟然浮起這般念頭。
…………
「這是……」
荀少彧見著佛光通天之象,面色一變,不由駐足不前。
佛光普照,獅子吼響徹雲霄,雖傷不得道門正宗門人,但仍會讓道門之人,感到些許不適。
這是修行道途不同,自然而然生成的心理排斥。
蘇皓月玉容微冷,道:「石佛寺方向!」
「石佛寺出事了?」
看著佛光湧起時,一尊大佛虛影在雲龍山當空顯化,千丈金身執過去、現在、未來法印,金身胸膛浮著『卍』字真言。
這是石佛寺的殺招,有這一尊佛陀法身鎮著,就等若二十四諸天之一功德天的一隻佛掌,非是大阿羅漢級數,根本無從面對這一尊大佛虛影。
蘇皓月沉吟一會,凝重道:「看來,是真的出事了。」
她輕聲,道:「不過,應該不是石佛寺出事,而是咱們這些『外人』,要來事兒了。」
「怎麼會……道門各家都非易予之輩,難道石佛寺敢不注重個中影響?」
「除非……是有人給了他把柄,讓他可以趁機撕破臉皮。」
荀少彧道:「但是,這也不可能,一尊阿那含果位的大羅漢,誰失心了招惹他?」
一尊大羅漢若是有了出手的藉口,整個雲龍山上下,還有何人可以阻擋。
蘇高月幽幽道:「看著吧,石佛寺已經動手,與石佛寺同宗同源的大士台,也不會置身事外,這事……真的麻煩了。」
「麻煩了嗎?」
荀少彧低聲呢喃,法劍微微蟬鳴。
佛門突然的強勢,讓荀少彧意識到其中的事情,或許不是面上的那般簡單。
簡簡單單的雲龍山一行,已經成了一次佛道大勢的碰撞,不再是所謂機緣之事,而是佛道勢力的一次較量。
雖然雙方之間都有顧忌,但雙方也都想壓下對方一籌。
這看似這數百修行人,都是地仙之下,但誰又知道此刻,有多少地仙、神仙的目光,徘徊在雲龍山外。
只是,荀少彧是真正的恰逢其會,因著一時好奇入局。
但各方洞天、福地的真傳們,又有幾人是真的無意?
荀少彧暢然一笑:「再麻煩,對咱們又有何用,莫說天塌不下來,就是塌下來了,也有高個頂一會兒。」
「只是這幾日的精彩,真讓吾有一目不暇接之感。但是胸中疑惑,反而愈發的多了起來。」
「師姐貴為青霞景華洞天真傳,想必不會不知道,這內中的玄機吧?」
荀少彧目光直視蘇皓月,一字一頓道:「還請師姐,看在青霞洞天與爛柯山,都是一脈相承的份上,直言明示一二,可否?」
雲龍山上的諸般事,能瞞得過神仙法眼,卻必定瞞不過天仙們的神目。
作為此世天道化身的天仙,近乎主世界天人一般,有著不可思議的能為。
想要瞞過這般存在,除非是同為天仙人物,遮掩了天機。
然而,就算遮掩天機,也只能瞞過一時,不能瞞得一世。
這山中數百修行人,來自各門各脈,當中洞天真傳這一級數的,也不在少數。
能引得洞天真傳們的覬覦,荀少彧不信他們,對著雲龍山就全然不知。
他們所知道的,一定要比荀少彧這般,全憑機緣巧合的人,要多的多。
甚至他們中,就是帶著天仙祖師交代的任務,也不會讓荀少彧有一丁點意外。
蘇皓月看著荀少彧的執著的眸光,似乎沉吟了一番,緩緩道:「你……還是察覺到了。」
荀少彧拱手,直言道:「請師姐解惑,」
「雲龍者,龍也!」
「所謂雲龍山,即是雲龍之山。」
蘇皓月秀眉一皺,素衣搖擺,似有乘風歸去之意,清冷的玉容上,帶著一抹沉思,緩緩開口。
她不能不開口,也不得不開這個口。因為沒人喜歡被當做棋子,而荀少彧也察覺了局中的問題,這就不能不給個解釋了。
「雲龍之山?」
荀少彧若有所思,遙瞰九節雲龍盤踞之氣象,不由微微頷首。
他也曾做過人皇,更曾開闢天庭,對於天道、人道總綱之變化,最為直接敏銳。
這一座雲龍山,真似一條活生生的真龍般,其龍氣磅礴而豐沛,氣成五色五光,神化五爪黃龍之相,可謂是天生的一方帝穴。
若是有凡俗葬入帝穴,以真龍之氣溫養屍身,經三世三生化為帝屍,其家族血裔可出真龍天子。
但這也只是一方風水寶地,當不得眾多天仙謀劃,也當不起佛道兩家的注意。
「重點,當然不是所謂的人道龍氣,而是……這一座山的來頭。」
「所謂的雲龍山,其實就是一頭真龍之屍,經過幾千幾萬載的演變,才有了今時今日,九節雲龍山的風貌。」
「只是這一頭真龍死了也不安生,猶自有靈性龍魂存乎世界,攪亂天地四海八瀆。終於……引得一尊佛陀出手,才有了雲籠囚龍魂,這等遠邁尋常仙道的大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