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通達百竅(2/2)
驀的,一隻手掌,輕輕的按在荀少彧肩頭,讓荀少彧的肩頭,猛的一沉。
荀少彧眉頭一蹙,望著身旁的不速之客,道:「十三兄……」
荀少賀神態張楊,錦繡華服,玉冠金帶,貴氣逼人。身畔數名內侍,低眉順眼,躬身侍奉著。
「老十四,你可真是少見吶……本公子三番五次的去你的披香閣,都吃了你的閉門羹。若非本公子紆尊降貴,在演武閣等著你,是不是你都要一直躲著本公子呢?」
「嗯?」
荀少賀來者不善,眼神猶如虎兜出柙,凶威凜凜,似要下一刻,就要現出獠牙一般。
吼!!惡虎神意,凜然猙獰。荀少賀一身的拳法武功,超乎荀少彧想像,其一舉一動之際,都有著縷縷神意拂動,鼓動惡風陣陣。
迎著荀少賀的咄咄逼人,荀少彧眼中精芒一閃,面上神情不改絲毫,輕聲道:「十三兄恕罪,十四資質平平,不及十三天縱奇才。十四隻是僥倖,踏入了武道門徑,一時痴迷過甚,因著怠慢十三兄,全是十四之過!」
「還望十三兄,寬恕小弟怠慢之過……」一邊說著,荀少彧面露歉意,語氣和煦。
看著一派謙和有禮的荀少彧,荀少賀眼中略過一抹厭惡,哼了一聲道:「知道本公子為什麼討厭你嗎……你活的也忒假了,假的讓本公子作嘔……」
荀少彧聞言,胸中有些怒意抬生。
他要是嫡子,有個宋國王姬的生母,他也能如此肆無忌憚,如此的橫行無忌。
可惜,他只是一介庶子,雖然他也是顯貴出身,有呂文侯的血脈。但在燁庭中,仍要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度日。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幾個夫人的宮斗餘波給碾死的庶出子。
在這種情況下,荀少彧若還能任著性子來,怕是連骨頭渣滓,都讓人風乾無數遍了。
「是嗎?」
荀少彧挑了挑眉,小孩子才論對錯,成年人只談利益。縱然荀少賀武力驚人,但有著這番言論,就讓他反而看低了三分。
「哼……」
荀少賀眉心皺成一個『王』字,道:「怎麼,如此還不夠嗎?」
荀少賀似乎感受到了荀少彧的藐視,勃然大怒,身形驟然一動,五指倒扣著,形似虎爪探出。
「來,來,來,就讓本公子,教了一教,你這不成器的庶出弟,看一看你這些日子,都煉了些什麼奇功絕藝。」
荀少賀現在,就標準的展示了,一介紈絝的真性情,有多麼的無法無天。
更何況,這一紈絝子弟不但背景深厚,就連自身武力,都是一等一的強橫,就更是如虎添翼了。
「虎嘯金鐘!!」
拳風席捲,荀少賀錦繡華服獵獵,桀驁的面龐,帶著睥睨天下的霸道。
虎為百獸之王,最為霸道不過。
荀少彧心思倏然一動,躲開荀少賀的虎爪,喝道:「十三兄,這可是演武閣重地,不能動武。」
演武閣是荀氏重地,族老眾多,在荀氏中意義重大。
「不能動武?」
荀少賀嗤笑一聲:「怎麼能是動武呢?只是你我兄弟二人,來切磋一下罷了。」
「兄弟間的親近,能是動武?」
吼——
以虎為勢,荀少賀虎魔煉骨拳,煉就一股兇惡霸道之態,拳法武功強橫的驚人。
一拳橫掃,惡風滾動,強橫的勁道,在空氣中迴響。
荀少彧眉頭緊蹙,轉身騰挪,聲音稍冷,道:「看來十四,今日只能捨命奉陪了。」
他周旋了片刻,也不見有族老出手,就知道八成是顧忌呂國夫人之勢,不會再有族老出手了。
尤其呂國夫人已經證就煉炁化神,煉就了元神法力,那些族老就更是愈發顧忌了。
人越老,膽越小,不是沒有道理的。
「哼……」
聽著捨命一詞,荀少賀眼皮一跳,雖然他是混世魔王,混不吝的性子。但是也知道,要是不小心把荀少彧打死了,一旦君父震怒,雖不見得讓他償命,但以後大好的前程也就廢了。
更何況,那些族老能默認荀少賀出手,也是顧忌呂國夫人之勢。更確切來說,是顧忌宋國這一豫州大諸侯之勢。
一旦荀少彧受到致命威脅,那些族老絕對會悍然出手。
規矩畢竟是規矩,荀少彧已經踏入武道門徑,證明了他自身的價值。他雖不是天驕一般,但也是荀氏的真種子,絕不會眼看著其面臨危險,而視若無睹。
…………
演武閣,一處亭台高閣!
一青衣老人玩味的看著,對面的麻衣老者。
「二弟,你看這荀少彧與荀少賀二人,誰是更勝一籌?」
青衣老人的調笑意味十足,但麻衣老人面色平靜,似乎不為青衣老人之言所動。
「一步先,並非步步先,大兄且看……」
「荀少賀,荀氏三傑也,一手虎魔煉骨的功夫,入得真味七分,第十煉的易筋煅骨,荀氏子弟中也是少有敵手耶!」
麻衣老人目光炯炯,望著兩個小輩的爭執,尤其是看著荀少彧的身法,眸子微微一眯。
這二老固然一母同胞,就是在荀氏族老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但平日裡,卻爭鋒相對,極為的不合。
麻衣老人看好荀少彧,青衣老人就更看重荀少賀。只是看著兩者爭端,二老的心思,卻是愈發難以揣測。
「你說,荀少彧能獨占鰲頭……」
青衣老人饒有意味,說道:「可惜,不入易筋煅骨大圓滿,是沒有機會獨占鰲頭的。況且,荀氏三傑任意一個,都有著超乎尋常大圓滿的武力。」
「二弟啊,這一局,可是你輸了。」
麻衣老人撫掌大笑:「這世間,有輸有贏,才有意思。」
「這小子,還是很有意思的,或有真能獨占鰲頭呢!」
「老夫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