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鬱鬱蔥蔥(2/2)
這赤氣絮繞,一絲絲赤氣源頭,卻是一間草舍。
荀少彧橫臥在篙草上,心神沉入石鏡之內,與石鏡相合。
卻是不知自身氣運,悄然發生著變化。
也不知是否是那道人,或是那枚銅紐印的影響,使得荀少彧的氣運,正發生著悄然變轉。
這種變化,於無聲無息,無痕無跡!
表現於外的,頂多就是耳聰目明,博聞廣記罷了。
荀少彧此身,為草民黔首,非高門大戶出身,也非天資聰穎之輩。氣運不能說是沒有,但一絲淡白本命之氣,一生若無太大機遇,終生難出方圓十里之地。
就算是荀少彧,自學成才,本人更是才華驚人,但只要不是天授,在這方天地,就難得長久。
然而現在,就在荀少彧不知道何時起,一簇簇氣數化做雲氣,竟然在他頂門悄然匯聚。
要知道,在這方天地,乃至於諸天萬界,都有命格之論。
大多為紫、青、金、赤、白,五等之列,紫氣至貴,白氣最下之!
而這方天地,紫氣至尊至貴,非常氣,乃天子,聖人氣。次之青氣,鬱鬱蔥蔥,一州貴氣,非世家公侯,驚世才華,不可得青氣。再之金氣,滿堂金黃,一府華貴,非郡望官宦,天賜大才,不得金氣。
金氣之下,赤、白二氣,就沒有金氣之上那般顯貴稀有。
這方世界,興盛氣運之道,重氣運,不重己身。
正所謂,興也忽焉,忘也勃焉!
不外如是!
荀少彧此時,頂門之上,綿綿氣數,不住匯聚,似乎百川歸海,大勢所趨。
原先那一絲淡白本命,凜然而立,似有呼吸一般,不住吐納著奔騰而來的氣運。
一枚四四方方,環繞山河之象的印璽,不知何時,在這氣運流淌中,漸漸凝聚。
鎮壓著四面八方,徐徐而來的氣運。讓這奔騰而來的氣運,無比溫順。
淡白本命,不斷舒展,絲絲質變,漸漸醞釀。一絲絲青氣,倏然生出,尊貴莫名。
不知何時,已然取代淡白本命,一絲青氣秉命,統攝諸氣。
這一絲青氣,雖然淡薄,卻異常明顯。
正所謂鬱鬱蔥蔥,公侯世家也。
…………
虛無渺渺,荀少彧一絲心神,寄托在石鏡之上。
絲絲縷縷,白氣浮動,依舊是眼前巍峨景象。
只是倏然,平添幾枚環繞著青氣的星辰,自虛空中高懸,不時有濃郁青氣運動,一絲絲神秘、高貴,印入心頭。
「一十二萬九千五百九十道裂痕!」
荀少彧心神不由波動,一枚銅紐印,竟然有著如此驚人效果。
要知道,自他在呂國公室,覺醒胎中密盤以來,也有五六載光陰。
除了習武之時,用度的大藥以外。在練武之前,需要打熬奠基的密藥,也用了不知有多少。
可以說,凡是公室子弟,到十二歲之時,其所用大藥的價值,都是一個難以想像的數字。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正因如此,公室子弟間的考核、爭鬥,尤為殘酷、血腥。一尊強者,其價值可比擬萬千弱者。
「九道裂痕……」
荀少彧填滿一道裂痕,所需要花費的精力與時間,與此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以往,荀少彧對填滿十數萬道裂痕,是抱著悲觀心態的。
哪怕是他來日,位列呂國國君,起居八座,一聲號令,武中神聖,大地遊仙,盡皆俯首。舉國上下之力,也難以湊夠滿足石鏡,完全修復的大藥。
只是現在,他卻有著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方世界之中,一枚不知用途的銅紐印,竟然可以彌補九道裂痕。
既然有著可以替代大藥,修復石鏡的可能。
那麼日後,未嘗不能,真正將這方石鏡圓滿無缺。
縱然現在,這依舊不過是渺小,不可言的可能。但卻是真實的,明確的一線機會。
縷縷纏綿信息,在他心神,悄然浮現。
這面石鏡,神妙莫測,憑著往來虛空之能。就可堪比大殷世界,傳說中的奇珍仙品之列。
要知道,在大殷世界,兵器品級之分,異常明確。
不入品級之流的十煉兵,百鍊兵。俱是匠人歷經千錘百鍊,淬鍊精華而成。
其上更有利器,則是大匠人,頗有名聲之輩,有資格制煉,削鐵如泥,不外如是。利器在大殷,已經不是尋常之輩,可以持有。
利器之上,更有寶兵三品,神兵三品,奇珍三品之類。其中以第九品寶兵最低,第一品奇珍至高。
而寶兵,已不是凡品,施展神通,翻江倒海,類比修道人法器,極為貴重。
每一品階,都是不可逾越的鴻溝,差距之大,難以想像。
就是大殷帝庭,氣吞八荒,橫掃四方,稱霸寰宇。
也僅僅只是號稱,有著第三品奇珍,鎮壓氣運罷了。
而第一品至高奇珍,古往今來,也只是在神話史書中,寥寥幾筆,不知真假。
只在傳說中道祖,佛祖,魔祖,這般似是而非的偉岸者,才有資格持有。
甚至第三品奇珍,也是神話傳說上,才會有著很少記載。
由此可見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