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真形五嶽(1/2)
大魏,莊帝十八載,八月初三。
太師忽日勒,親率大軍十五萬,揮軍直指益州。
益州震怖!
天下十三州,益州沃土千里,自古即為天下糧倉,有『天府之國』的美稱。
一直以來,都是突勒人嚴密掌控之地。
『民以食為天』,一直都是各朝各代,顛之不破的道理!
只是兵過如梳,賊過如籬!
益州千里沃土之名,早就在這五載連綿大旱之下,名不符實。
饑民流亡無數,屍骸凍骨遍野,這諾大的益州,十室九空,千里無雞鳴。
除了一些偏遠地區,還傷能勉強存活之外。
這益州十三府數十縣,都宛如死城一般,百姓黎民如行屍走肉。
大魏朝廷,在此的掌控力度,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削弱。
如若不然,袁黑閥也不可能,在這大魏朝廷嚴密掌握之地,揭竿而起,興起風浪。
天下宋人,苦魏久矣!
…………
益州,靖遠府,太岳山。
太岳山,山高千丈,陡壁孤峰,雄峙于靖遠府西北,是益州有數的高山名岳。
雖世人常言,『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此山陡峭懸崖,景致秀美,怪石嶙峋,古木參天。
此時月上柳梢,一道人站在雲峰之上,眺望遠方,碧海青天,雲霄滾動,說不出的壯闊,道不盡的恢弘。
「掌門師兄……」
此時,一身著杏黃道袍,頭髮披散,腳踏草履的中年道人,似疾似徐,步伐交錯,隱約帶著風聲而來。
眨眼間,這杏黃道人,就來到了,這位掌門師兄的身前。
「唉……」
這位掌門師兄,身著淡青道袍,與山間雲中混成一色,終於漏出頹廢之色。
「師弟啊……師兄此遭,是不是真的錯了?」
他靜靜的看著自家師弟,眸間隱隱含漏著一絲悔意。
這杏黃道人聞言,沉默著,久久不語。
無論對錯,事已至此,也沒了轉圜餘地。
太岳山下,突勒人的五千精兵,將四處下山要道,嚴密把守,宗門存亡就在此刻。
現在再說什麼埋怨的話語,又有何用?
不要看他們這些真人道行,在世人眼中呼風喚雨,戲耍水火,被尊為『陸地神仙』。
但這道家真人,依舊脫不開肉體凡胎的掣肘。
只要在軍中,兵甲百人,就可圍殺真人。
甚至軍中大將,武力強橫,血魄陽剛,也可壓制真人道業。
五千精兵干將,就足以攻破,這傳承數百載的道門大宗。
「貧道自三十年前始,掌握宗門大權,就立志要大興道脈。為此不惜臥薪嘗膽,曲意逢迎州府上下,又與綠林草莽結交,在益州實力、勢力,日漸壯大。」
掌門師兄輕聲,呢喃著過往。
「貧道知道,貧道的一些想法、做法,讓諸位師弟多有不認同。但是貧道想要壯大宗門,想要讓吾道脈昌盛,想要……成為天下第一道脈啊!」
「所以不得不如此,不得不如此……想吾太岳宗,始建前宋,太岳祖師於太岳山中遇仙,傳下三卷《顯密金丹寶錄》,證就真人功果,才有吾太岳宗三百載傳承。」
「雖然吾太岳宗,也位列天下大宗,但……吾就不是甘心啊!」
看著神容忽然猙獰的掌門師兄,杏黃道人嘴邊諾諾許久,依舊沒有出聲。
太岳宗,遭遇這等滅頂之災,已然讓這位往日裡,道骨仙風的掌門人,接近崩潰。
一輩子的『夢』,就這般殘破不堪。
讓他的心神也劇烈動搖,幾乎道心破碎,法域不存,再也保不住真人道業。
「哈哈哈……沒想到,沒想到,吾親選的潛龍……袁黑閥,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外強中乾,愚蠢透頂,漢東一戰而沒。天下爭龍,似假似真,不成則死。」
這道人臉上似哭似笑,伸手拉著杏黃道人的手臂。
杏黃道人的眸子散布著不少血絲,水霧醞釀,良久哽咽道:「師兄……我們沒有輸,我們……還有再度起復的機會。」
「只要師兄,帶著宗門至寶,五嶽真形圖,突出重圍,我們……太岳宗,就沒有輸的徹底。」
杏黃道人話音哽咽,已然有著淡淡的絕望。
「對……對……沒有輸!」
然而掌門人卻沒有聽出這一縷絕望,喃喃自語著:「吾蒼松,還沒有輸……」
過一會兒後,蒼松的心智稍顯清明。
他緊緊的捏著杏黃道人的手臂,說道:「師弟,我們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是……是……」
杏黃道人安撫著情緒激動的蒼松道人,不住附和。
「蒼木師弟……」
驀然,蒼松冷靜下來,神態也沒有了先前的癲狂。
蒼木,正是杏黃道人的道號。
看著忽然平靜的蒼松,蒼木不知為何,心中湧起悸動:「師……師兄……」
「你說的對,我們還有機會。」
蒼松沉聲說道,目光少有的冷靜讓蒼木愕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