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謀定後動(2/2)
只是依稀記得新聞報導,一位初中學歷的猛人,靠著自製的軟糖迷藥,四處瘋狂作案搶劫。
呃……所以說,陌生人的糖,不要亂吃,丟些錢還好,要是把小命兒也丟了,那就不值當了。
這三條人命,就是因為那位民專,下藥的手重了些而已,死的冤吶!
要不說廚子的手重了,不過是菜咸了些。要是搶劫犯下迷藥的手重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荀少彧竭力按照記憶,將收集來的幾味根莖植物,一一碾碎,放置在陽光中晾曬。
然後等到大約太陽落山的時候,把這些曬乾的根莖,一一磨碎並混合在一起。
還好……這種時代,下手輕重,都不會有人管!
…………
夜間子時,照例用迷迭香葉,讓屋內的方父等人,陷入深沉睡眠。
荀少彧抬頭望著矯潔的月光,懷中那一柄石匕,放在懷中久了,也有些溫熱。
他沿著小路,不過幾百米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六老家。
站在六老家的門檻外,他將懷中用破布包裹著的藥沫,仔仔細細的檢查一遍。
縱然在午後,用那頭老耕牛,試驗了藥效,有了基本的把握。
然而諸葛一生為謹慎,關羽大意失荊州。
荀少彧不是謹慎諸葛,更不想成為大意關羽。
他步伐放輕,先到六老的院落中,將一片形似菸草的葉子自懷中拿出。
剛一拿出,再一看屋內的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讓他頗為猶豫。
這夜裡連個燈光也沒有,任何一點火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若是點上,豈不是太顯眼。
側耳傾聽,耳邊傳來六老鼾聲,讓他堅定心念。
一縷縷煙氣,自土製的迷香中散發,荀少彧將捲成一根香菸形狀的土製煙,放在窗口。
他就這麼蹲守在窗下,等待著迷煙的燒完。
迷煙需要密封的環境中,才能展現出最大的效用,通風環境下,縱然也有些效用,但終究有限。
他直到等待這一根土製香菸燒完,他才起身,又靜靜的聽著裡面的動靜。
良久之後,荀少彧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到在後院那片空地上,蹲下仔細摸索一會兒。
一凹凸的觸感,讓他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
他不緊不慢的,將手上的五根迷煙,放置在縫隙口邊緣,將其點燃,靜靜等待。
荀少彧有時也在想,他不是轉生在高武高法的大殷世界麼?
最不濟也該是橫刀立馬,萬夫不可當的大宗師,乃至於武中神聖。
怎麼現在,混跡到下藥為生了?
都怪那該死的石鏡,不但拖慢了他的武學進度,還讓他變的如此卑鄙無恥。
『嗯……這不是我的錯,這都是石鏡的錯。』
這就是此時,荀少彧的想法。
下迷藥,無論在哪方世界,哪重天地,都是下九流下三濫的手段,為一大批正道,偉光正們不恥。
荀少彧也很不恥,但沒辦法,他又不是完美里的小石頭,天生至尊,在這年齡段,就可以吊打無數。
就他現在的小身板,人家一巴掌,就能把他糊牆上,扣都扣不出來的那種。
好漢不吃眼前虧!
至於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這話就忒不吉利了。
反正十八年後,那條好漢到底是在哪,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嘍。
荀少彧耐著心,等待五根迷香,全部燒完,才在一旁拾起一架短梯。
將那上面的遮掩厚木板掀開,他也不等這地窖散去迷香,只是從兜里掏出一枚藥丸,含在舌苔下。
一股腥辣,酸臭的氣息,在他敏感的味覺中,不斷溢散。
這股味道,真是奇妙,讓他的臉都扭曲的,不成樣子。
也不敢再回味,刺激性太大,他一翻身,順著短梯,慢慢往下爬去。
短梯不過十幾階,就被一片黑暗遮蓋了他的雙眸,昏昏暗暗,什麼也看不清楚。只是摸索著,腳尖觸碰地面後,在緩緩的適應著,地窖中的黑暗環境。
現在正是子時,大約午夜十一、二點左右,本就是天色最暗的時候。再有這地窖,不通風不通光,真是一片漆黑,仿佛失明一般。
荀少彧眨了眨眼睛,努力適應著,突兀的幽暗。
好一會兒,才勉強看到這地窖的輪廓大概。
這是一處高約丈許,長寬二三丈的尋常地窖,上下左右,都鋪著一層細密的沙礫,顯得十分乾燥。
這種地窖,在鄉村中十分常見。尤其是在百多年的苛政暴虐下,為了艱難求存,各家各戶都會悄悄的,挖出這麼一處隱秘地窖,用來保存一些『活命糧』。
就是荀少彧家,窮的就剩四面牆,也還開著這麼一處地窖,用來倉儲一些往年剩下,從指縫裡積攢出來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