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法名圓真(1/2)
「你啊……」
瞭然禪師伸手,指了一指了通和尚。
這個中的心思,讓老和尚不禁啞然。
「真龍之道,亦假、亦真,不到最後登頂九五,誰又明白誰對誰錯?」
老禪師搖頭道:「你能有這份心思、見解,就十分難得了,」
「凡事,勿要急功近利,人這一生,自有高低緩疾,不是人力可以挽回,」
「老衲的已經九十有八,壽元將近,日後的大慈安寺,還要師弟去支撐!」
「切莫,再像如今這般,不顧前因後果,妄自而為了,」
顯然,老禪師,對於了通為了佛舍利,自毀前程之事,有些耿耿於懷。
了通神色肅然,張了張口,道:「師兄……」
然而,瞭然卻一揮手,止住了通和尚的未說出口的話語。
「不用多說,你的心思,老衲都明白,都明白,」
「只希望,你未來不要後悔,」
「阿彌陀佛,」
了通雙手合十,向老禪師深深行禮,「貧僧,為大慈安寺,無悔,」
老禪師,皺了皺眉,嘆息道:「這個方九兒,是個有大氣運的,」
「就算不是為王前驅的偽龍,也會是個開國元勛,公侯同休有望的前程,」
「這裡面的尺度,由著你去把,」
「青氣秉命,到底不同!」
了通大和尚,應道:「自當如此,」
大和尚望向,不遠處的荀少彧,眸光略過,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小子,」
大和尚,想了許久,啞然失笑。
僧袍一甩,周匝仿佛一絲絲漣漪,似乎一陣清風拂過,隨即恢復平靜。
然而,瞭然與了通的這一番對話,周匝眾多僧人,恍如視若無睹,或者說看不見,聽不見一般。
佛經誦讀聲,不住迴響。
大殿之內,木魚敲擊,沉悶不停。
…………
大慈安寺,僧舍,
荀少彧,摸了摸新鮮出爐的大光頭。
只不過,在光頭上面,並沒有點出戒疤。
當日,亦不知這便宜師傅,都對方父說了些什麼。
讓得方父,極為痛快的,應允了大和尚要求。成為這位大和尚的,衣缽傳人。
同時,他亦這稀里糊塗,做了這一大寺的沙彌僧。
而荀少彧,也只能是聽之任之的,抱上了大和尚的金大腿。
「貧僧……」
他頗為尷尬的,撓了撓光頭:「法號,圓真……」
說實話,這個法號,每一次念誦起來,都會讓他個人有種,莫可言喻的羞恥。
不過,對於荀少彧這個厚臉皮來說。
這羞恥,來的快,去的同樣不慢。
「不過,能跳出上河村的局限,對我來說,何嘗不是幸事,」
不是荀少彧,狼心狗肺,對方父、乃至於兩位兄弟的親情,都沒有絲毫感觸。
實際上,荀少彧的心,縱然是『冷』了些,亦『硬』了些。
但距離真正的鐵石心腸,還是有些差距的。不能做到,完全無視方父與兩位兄弟間的感情。
不過,他要是強行留在上河村,也不過是個累贅。
無論是對方父,還是對於他本身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須知,數載大旱,早就將上河村,最後一縷元氣,給耗竭的一乾二淨。
方圓幾十里,無論草根、樹根,都讓災民們似蝗蟲般,吃的乾乾淨淨。
這種情況下,荀少彧要是繼續留在,已經生存艱難、日漸難以為繼的方家。
除了讓方家的生活,愈發貧苦之外,並沒有多大作用。
還不如,跟著了通大和尚出家。
那樣,方家當時就能省下,一份半大小子的口糧。如此一來,未必不能,讓他們闔家,度過這一災年。
「上河啊!」
荀少彧環視了一下,周匝擺放。
這一間僧舍,看起來極為敞亮,光照很足。
作為『圓』字輩的小高僧,在這大慈安寺里,亦是『叔』一級的人物。走到哪裡,都有一大堆的『師侄』行禮。
在大慈安寺內,不大不小,亦該是中層檔次的僧人。
所以,荀少彧也就有著一間,單獨的僧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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