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呂國夫人(2/2)
但這種性情,卻得到呂國夫人,與世子荀少則的滿意。
自古君位,無親,無情!
這麼一位,既不得君侯認可,亦群臣承認的公子。
哪怕既嫡既長,也難以登上君位。
且這位荀少賀,是嫡子,卻非長子。
在先天身份上,就是一道鴻溝,無緣窺視君侯大位。
但卻不失為是,呂國夫人眼中,世子荀少則的有力臂助。
這等身份,這等地位,無論何地何時,都有飛揚跋扈的資格。
這內侍心思活動,心知十三公子出身高貴,
豈是他一介卑微內侍,可以輕言誹謗的?
多說多錯!
若是不知天高地厚,隨意指摘荀少賀的所作所為,一併告知這雍容婦人。
縱然僥倖得到,一時幸進之機,卻未必沒有被清算之時。
而且,這雍容婦人作為呂國夫人的身邊人,輩分、地位極高。
甚至,就連一些庶出的呂國公子公女們,都無法與之比擬。
固然可以直接上前,訓斥荀少賀所為,也是無礙。
但,他這告秘的小小內侍,可就要被人秋後算帳,境況慘不忍睹了!
內侍戰戰兢兢的將那一絲小心思,偷偷收斂起來,一副誠惶誠恐。
只是寥寥幾語,甚是模糊!
雍容婦人久經宮圍,城府極高,看的清楚,亦想的明白,不由抿了一抿的唇角。
懷中寶劍,靈性明動,上懸七枚寶珠,漸漸回鞘,讓那一絲一抹寒光,漸漸模糊。
作為呂國夫人的身邊人,她可是深深知道,這位十三公子,在呂國夫人心中的地位如何。
作為呂文候與姒宣雲的幼子,荀少賀深得姒宣雲溺愛。
這雍容婦人,固然一身劍術超拔,在呂宮內庭,亦是數一數二,堪稱劍師,大劍師。
但亦不敢在明面上,怠慢荀少賀,這位呂文侯十三公子。
雍容婦人沉思片刻,輕輕拂過七枚寶珠,每一枚寶珠似如滿月,都氤氳氣息流動。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她淡淡的說道。
…………
煙雲裊裊,紫青氣機交感!
「紫檀,是賀兒麼?」
姒宣雲睜開鳳眸,朱唇微動。
頂門玉台,漸漸落下,化作一抹赤光,落入姒宣雲眉心之間。
絲絲縷縷,紫煙清氣,漸漸模糊。
雍容婦人紫檀聞言,臉色一苦,頗感左右為難。
疏不間親!
她地位雖高,卻亦沒到忘乎所以的地步。還是清醒知道,現今地位富貴,是如何而來的。
當然不會去自損眷顧,干涉公子賀之事。
紫檀渡步,來至呂國夫人身前,微微一禮。
「公子賀……您也知道,這小猴子,一日安生不得,就是問安,也要鬧出些風波的。」
她輕描淡寫,將荀少賀的作為,一言略過。
呂國夫人是何等樣人,自幼就有宋國夫人,悉心培養,又做了一十八載呂國夫人之位。其心性城府,比諸大夫朝臣,也是不遜色分毫。
當然不會偏聽偏信,自家親子,是個什麼德行,做親娘的,哪有不知之理。
只是,既然紫檀如此說,她也不好拂了紫檀的臉面。
再說,荀少賀是姒宣雲親子,自然要帶著些傾向的。
認為只是一時年輕,總會有年長時候。
諾大呂國,都是荀氏基業,荀少賀再如何肆意妄為,又算得什麼?
姒宣雲一襲鳳霓流裳,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眸中輕輕轉動,威儀內斂,柔聲說道:「難得,賀兒孝心了。」
正說著,一聲聲『蹬!蹬!蹬!』,一連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娘,」
「娘,」
荀少賀此時,早就忘卻了剛才的不快。
區區內侍的性命,還不值得他如此掛懷。
荀少賀亦是少年心性,氣性來的快,去的也不慢。
紫檀討喜的笑著:「這不,小猴兒來了,」
姒宣雲一攬鳳袍,微微抿嘴一笑。
看的出來,對於幼子,姒宣雲還是極為溺愛的。
見此,紫檀也在悄然間,舒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的理智、明斷。
果然,不論再如何冷酷無情,對於自家的血裔子嗣,仍是不會斷了,那最後一線的企盼之情。
如果先前,紫檀沒有著一絲理性清明。
這就是日後,身死族滅的隱患啊!
思及姒宣雲的手段,紫檀毫不懷疑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