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按圖索驥(1/2)
太岳山,太岳道宗祖地。
現今一朝殘破,三百載基業,旦夕間毀於突勒朝廷之手。
此時,在殘破的道宮旁,仍舊駐紮著一隊精銳的突勒狼兵。
依稀可見華美的宮室,仍舊還留著,些許刀斧痕跡。
有些宮室的牆壁上,刻畫著諸多神仙、帝君、天女、道君、元君之相。
只是在突勒狼兵殺入宮門之時,道人們的抵抗,讓這一幅幅仙家壁畫,也沾染上了不少血埃。
仙門中人,縱然有著法力神通,吞火吐水。但仍只是肉體凡胎,刀兵加身,也不過與凡俗人一般無二。
…………
太岳道宗重地,正陽大殿。
青竹道人正坐在一把海棠木椅上,兩旁站立著十數位道人,低頭等待著,來自青竹道人的訓斥。
「還是沒有找到蒼木的下落?」
青竹道人不急不慢的將杯盞放下,青瓷烤制的茶碗,浮著幾片玉色一般的茶葉,泛著清冷的水光。
幾位道人,聳拉著腦袋,垂頭喪氣,不敢回話。
哪怕這些道人,都是鍊師道行,可自開法壇,在一些小宗小派,都可稱宗做祖,也決然不敢在,眼前這尊道人面前,放肆分毫。
而且時不時顫抖的身軀,也顯示著道人們的驚懼。
「太岳宗的……漏網之魚!」
青竹用指尖,輕輕刮去飄在茶碗上的葉碎,幽幽的說道:「你們連重傷半廢的蒼木,都無法拿下,空手而歸。宗門辛苦培養你們這些廢材,有什麼用?」
「恩……」
青竹眸子,宛如翠綠之色,掃過這些道人。
撲通!
十數名道人,癱軟在地上,冷汗不住,甚至撻濕了道袍。
泠冽殺機,讓道人們肌膚發緊,宛如實質的刺痛感,似千刀萬剮一般。
「師兄……師兄……饒命啊……那蒼木也是真人道業,又有至寶在身,我等……我等真不是蒼木的對手啊!」
一道人的心防,驀然破碎,屁滾尿流的,爬到青竹道人的腳下,不住的一頭搶地,哀求著。
他們雖然都是青字輩,按理說與長春道主也是師兄弟。
然而,師兄弟與師兄弟之間的關係,有時候也是截然不同,關係也有遠近高低之分。
更不要提青竹道人,位列長春道七大真人之一,地位崇高,尊榮無比,豈是這幾位小小鍊師可以比的?
青竹道人伸出一根小拇指頭,都能將他們這些小小鍊師們碾死。
長春道門,既然起於胡人,在宗門上下,也都帶著一絲胡人特有的暴戾之氣。
「這麼說,你們是在怨恨貧道處事不諧嘍?」
「蒼木……嘿嘿……天下爭龍,大運返噬之下,豈是是那麼容易挨過去的。就算蒼松,那老不死的,想要將返噬全部擔下來,他又能擔得了幾分。」
青竹冷笑著,道:「唉……一氣運返噬,道法半廢的真人,都能躲過爾等的搜捕……你們,真的讓貧道很失望!」
長春道,規矩嚴苛,近乎魔道。
所造就的,就是上下之間,絕對威權,不容違背。
「師兄……師弟萬死……師弟萬死啊……」
這道人眼見青竹眼瞼下,深深的冷意,嚇得哭嚎著。
青竹道人看著道人的哭嚎,眸子深處,那一絲冷意,也愈發濃重,直到再也無法抑制。
「宗門付出了大代價,才讓忽日勒鬆口,藉機滅去太岳宗,你們都應該知道。」
「你們更知道,宗門需要的是什麼。如果得不到,你們和貧道,將要面對的,又是什麼。」
青竹道人慢條斯理的說著:「貧道也不想死,誰又想死呢?」
「無論死活,只要五嶽真形圖,貧道……也想活著啊!」
青竹道人的語氣,令癱軟在地上的道人們,愈發害怕起來。
「啊……」
頃刻之間,哀嚎,慘嚎,在這正陽大殿內不住迴蕩……
…………
咣!咣!咣!
凌晨時分,上河村口,掀起一陣緊密的銅鑼敲擊聲。
六老一手提著金黃銅鑼,手上拿著敲杆。
敲杆上包裹著鮮艷的紅布,『咣!咣!』的敲著。
十數突勒人,身披黑甲,站在上河村口,為首的一名突勒首領,大聲厲喝著。
「快!快!集合!都快點!」
這位突勒人首領,明顯是一位罕見的突勒貴族,穿著高腳靴子,身著毛皮短裳,腰間挎著一柄鑲銀彎刀,臉上橫肉跳動,一舉一動都有著凜然殺氣。
在這股氣氛下,村人們似被驅趕著的羔羊一般,慌忙的聚集的。
上河村的青壯老弱,都集合在村口,不少婦人下意識的將孩子抱入懷中,不安的看著這些突然而來的突勒軍士。
荀少彧也混在人群中,身邊是他此世的父兄。
方父常年勞作,瘦黑的身軀,已然精力耗竭,但瘦弱單薄的身軀,卻穩穩的護著荀少彧。
荀少彧此時可是七歲童子,沒有什麼年齡負擔,靜悄悄的趴在方父的臂膀上,一雙眼睛咕嚕嚕亂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