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祖竅石鏡(2/2)
絕不能如同上一世般,渾渾噩噩的當一條『米蟲』。
荀少彧雖有此心,但是奈何此世武道資質不佳,最多也不過是中人之資而已,不是什麼驚才絕艷之輩。
雖然自從八歲覺醒胎中密盤開始,他就一直潛心煉武,對於武道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
只是武道一途,並非只有努力就會有回報。有人天生就能贏在起跑線上,也有的人更直接站在比賽的終點上。
荀少彧無疑是這兩種情況,都不沾邊的。
幾載苦苦打磨拳法武功,也尚未踏入【易筋鍛骨】。這在大多數公室子弟中,更是墊底的表現。
要知道【易筋鍛骨】之法,只是要求內煉臟腑精神,內煉筋骨皮膜,是武道之基。
一但功成,就有一頭莽牛力道。
所謂莽牛,則是千斤力道的稱謂。
此只是奠基,只要營養滋補不缺,一般人靠時間打磨,都能完成【易筋鍛骨】的步驟。
只是少則五六年,多則七八載,尋常人亦能達到。
更何況是公室子弟,資源不缺,更應該勇猛精進才是。
雖然看起來,燁庭公室規矩厚重,必須要求公室子弟四載之內,臻達【易筋鍛骨】,方是公室子弟中的合格標準。
這般規矩,有些苛責。
但如果在如此資源的供給下,也未能在武道之上有所建樹。
這就只能說明是不堪造就,頑愚駑鈍,不適合再消耗資源培養。
畢竟煉武的資源,也是極為珍稀,不是尋常就可以得到,補充不易。
「可惜就是如此,我的牛魔大力拳也只是臻達小成之境,雙臂一揮有八百斤力道,與【易筋鍛骨】的一牛之力,相差兩百斤力道。」
「大成之境,唯有一線之差,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荀少彧的眸光流轉,看著手中的武譜,似乎入迷一般。
這兩百斤力道的差距,看似不甚明顯,但實質宛如鴻溝一般,不可逾越。
只因這勁道入骨,骨骼百鍊成鋼,穿透力強大。
尋常人挨上一拳,也猶如被鈍器擊打一般,殺傷力極大。
在武力的體現上,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雖然他有這個自信,可以在不足一載的時間,功夫大進,度過考評。
但考評中的墊底與名列前茅之間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別,不能相較的。
荀少彧眸瞼低垂,端坐在梨木椅上,似乎完全沉浸在武譜的內容當中。
然而實際上,心神卻悄然間凝聚。
絲絲縷縷氣血運轉間,一抹清涼順著脊骨升起。
眉心三寸,內斂外聚,宛如一粒粒圓珠一般,不住流動,如同水銀般,似是而非。
這是祖竅,人身藏神之所,魂魄寄託之處。
心念歸於虛無,只見一面石鏡懸掛在祖竅之內,頗有些明鏡高懸的意味。
這面石鏡,鏡身布滿著細密的道痕,宛若天成一般。
但進前觀看,卻又似乎是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網一般密布粘合。
只有不時間有一絲絲金芒跳動,勾勒數道神秘紋理。
初看時只覺懵懂,但若是細細品味。
品得此中三味之後,就會倏地明悟此種含義,甚是奇妙。
只是無論那幾絲金芒如何跳動,但實際上都代表著同樣的意思。
而『崑崙』……就是那面石鏡上浮現金芒,所組成的一部分。
重活一世的荀少彧,自然不似表面上那般不堪。
至少擁有著成年人的抑制力,以及對未來的取捨心態。
他在武道上所傾注的心血,就不是尋常公室子弟所能想像。
若非這面神秘石鏡拖累,荀少彧就算是再不堪造就,也不妨礙他在十二歲那一年度過考評,煉就【易筋煅骨】。
不論其他,就是國君公子的待遇,也要比尋常公室子弟要好的太多。
哪怕他是庶子,不受父君重視,也不受嫡母待見。
但該有的資源,自八歲開始,就從來沒有短缺過。
畢竟,荀少彧若是在公室考評上,被貶至祖地養老。
不說其他,就是他的父君荀尚觀的臉面,也不會好看。
所以在考評之前,對於荀少彧的資源供應,不說是予取予求,但短缺之類,卻是誰也不敢的。
畢竟荀少彧本來就是資質不佳,公室上下誰人不知?
若是再卡住資源供給,一朝讓他鬧起來。
這讓文侯如何想?
一朝大怒,足以讓許多人為此折了性命。
故而荀少彧的資源份額,是誰也不敢私自吞沒的。
至少,在他被公室除名之前,這些人都必須滿額滿量,不敢差上毫釐。
只是,讓許多人腹誹的是,就是在如此多的資源的堆砌下,這位六公子依舊沒能踏上【易筋煅骨】之境。換了旁人,也許都已經開始摸到【伐毛洗髓】的門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