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困虎(中)(1/2)
啪!啪!!
一件件名貴瓷器,落地粉碎,碎片四濺!
一名名家丁、婢女,依次伏身跪著,瑟瑟發抖,戰若寒蟬。
元成器猶似一頭怒獅,怒目圓睜著,眼白泛起血絲。胸口在起伏之際,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愚蠢!」
「愚蠢啊!」他虎目開闔,惡狠狠瞪著元子述。
「擅自動兵,圍殺方國端,一世英名,就這樣讓這個不肖子,敗壞的一乾二淨。」
「蠢!!」
此時此刻,若非他只有元子敘,這麼一根獨苗兒。
元成器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就活劈了這一不肖子。
騙殺大將,這可不是什麼好名頭。
元子述此舉,不吝是讓他數十載辛苦,一朝盡喪。
元子述垂頭低眉,道:「父帥……」
看著元子述,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元成器愈發氣悶,上前一腳踹倒元子述,粗暴道:「老子特麼不是你爹,你特麼是老子爹。」
元子述諾諾訥訥,道:「父帥,息怒……」
「息怒?你讓老子怎麼息怒……」
「私自調兵,圍殺大將,述兒啊,述兒……你可真是長本事了!」元成器重重的,喘了兩口氣,幽幽的說道。
「……長本事了,」
驀的,元成器冷冷開口:「怎麼,是不是看著老夫,還剩最後一口氣,你這孽障等不及了?」
這話一出,讓元子述渾身一冷,渾身汗毛陡然直立。
這一刻,元子敘是真的慌了!
倘若老父,依舊怒不可揭。這還代表著,事有斡旋,老父對他仍留一線期望。
而一旦老父,再也不打不罵,只是冷眼旁觀,這才是真的危險。
元子述能調動帥府衛兵,不是因著他人格超卓,可以讓眾軍信服。只是因著,他是元成器獨子,僅此而已。
「父帥,兒子絕無此心,絕無此心啊……」
元子述嚇得,不住磕頭,不敢有一絲一毫猶豫。
敏感如他,儼然察覺到,一抹深沉殺意,自老父的眸中閃爍。
自古權位名利,能讓父子相仇,兄弟相殺。元子述縱是元成器獨子,也不敢觸碰這一禁忌。試一試元成器,會不會對他,也狠下辣手。
當然,元成器也不至於,真的壞了自己獨生子的性命。但一輩子幽禁,還是能狠得下心的。
元成器幽幽嘆息:「我知道,你一直都嫉恨國端。認為我偏愛他,對你則過於苛待。」
「然而,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唯一的兒子啊,我能苛待你嗎?」
老帥身軀一頓,癱坐床榻上,道:「你啊……幼年喪母,為父又把一腔心血,都傾注在了反魏大業,忽略了你的感受。」
元子述感到一絲恐懼,帶著哭音,道:「父帥……父帥……」
元成器粗糙大手,輕撫著元子述上額,呢喃自語:「一步錯,步步錯,你的性子,從根上就長歪了。」
「我要是把基業,全都交付給你,你能守住?」
看著元成器自言自語,元子述心神繃緊,愈發恐懼,面容幾乎扭曲,淚水模模糊糊。
感受著元子述的顫抖,他撇了一眼元子述。
「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做都做了,何須畏首畏尾。」
他徐徐的,吐出一口濁息,悲涼一笑:「你這性子不行啊……還差得遠呢……」
「爹這就教教你,如何才能做一個,真正合格的義軍大帥。」
元子敘慌亂不已,道:「爹,爹,」
元成器不再理會元子敘,沉喝一聲,道:「來啊……」
「在!!」一群身著赤紅鎧甲的衛士們,頓然湧入內室,衣甲稀疏作響。
「封鎖闔府上下,清洗府中內務,」
一隊甲士沉著臉,抽出腰刀,如狼似虎一般,驅趕著屋中,戰戰兢兢的奴僕侍婢們。
「府中人員混雜,一些不清不楚的人,都讓他消失。」老帥冷厲的目光,猶如蒼鷹,巡狩天際。
這一些奴僕們,還要經過一系列排查。除了個別極少數之外,這帥府之中的人,是必須要『消失的。
這也是為了,最大限度封鎖消息,不讓其他將領警覺。
一旦讓軍中大將,知道騙殺方國端之事,他也就失了最後的大義名分。甚至最後事態發展,也會一發不可收拾。
寧可殺錯,絕不放過!
元成器把這一句話,展示的淋漓盡致。
數十載摸爬滾打,能有著今時今日的基業。元成器心腸的冷硬程度,絕對超乎任何人想像。
隨即,元成器厲聲道:「封閉四門,偵騎四出搜巡,一家一戶排查。挖地三尺,也要把方國端,給我挖出來。」
「找到之後,不用再令,就地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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