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蕪湖軍情(1/2)
「嗷——」
茫茫千里,揚州大地,兩頭蛟龍,當空盤恆。
這兩頭蛟龍,一者赤色,一者玄色。
彼此撕咬纏鬥,滴滴龍血飛濺灑落。隨即升騰為水氣,凝聚在揚州上空。
這兩頭蛟龍,赤蛟孔武有力,處處爭在上風,一直黑蛟疲於招架,節節敗退。
赤蛟似如烈火,染紅半邊蒼穹;黑蛟猶如弱水,渲染著天穹一方
「嗷——」
陡然,赤蛟發出一聲悽厲悲吟,恍惚之間,不知何處來的龍爪,撕扯下赤蛟大片血肉。
「嗷——嗷嗷——」
…………
轟——
雷雨將至,寢宮之內,荀少彧豁然起身,一身冷汗,浸透了單薄衣衫。
他茫然環顧了一會兒漆黑的寢宮,夜風微涼,冷汗不覺間,散去少許。
荀少彧目光,倏然沉凝,猛然大喝:「來人……」
「在,」數十黑衣衛士,『嘩啦啦』的,從四面八方,湧入漆黑的寢宮中。
「君上,」數十黑衣衛士,全部單膝跪下,一手扶著刀柄,一手按著寢宮地面。
這些黑衣衛士,都是荀少彧親兵,是從血肉坑中,一步步爬出來的。
每一個人,固然都蒙著面,看不清真實面容。但那一股子冰冰涼涼的氣息,仍舊讓人毛骨悚然。
荀少彧沉吟不語,一會兒,徐徐道:「召,兵司功曹趙文遠,兵司馬魯明達入宮……」
「喏!」
沒有任何餘地的,黑衣衛士高聲應諾。一點點的扭著臀部,躬著身子,挪出寢宮。
荀少彧道:「內侍……」
「在,」幾名身著素樸的內侍,從寢宮一角出現。
荀少彧看了一眼,榻上一側,那一具玲瓏有質的嬌軀,微微擺了擺手。
幾名內侍瞭然,稍稍低著頭,邁著小碎步,捧著盤匜等洗漱用具上前。
荀少彧面帶沉穩,一一洗漱,輕拭指尖水珠。
過了一會兒,黑衣衛士跨入宮內,額頭帶著水珠,褲腳邊角,還帶了一些泥漬,顯然是冒著雷雨,一路快馬加鞭。
黑衣衛士拱手,道:「君侯,兩位大人已入宮中,正在偏殿靜候,」
…………
「砰!!」
荀少彧手掌,重重的拍在案幾。這一掌極為用力,甚至不自覺的,用了一些掌力。讓荀少彧身前的案幾,搖搖欲墜,幾乎就要散架。
「李虎擅自調兵,攻打泰安,你們兩人,竟然都一無所知?」荀少彧眸光開闔,露出殺機,讓趙文遠、魯明達二人,亦都有些手足無措。
若非荀少彧,心神觸動之下,燭照金陵龍氣,看出龍氣有異,也想不到,駐紮蕪湖的五千水師,竟然一聲不響的,突然攻伐泰安。
要知道,這可是泰安府,是吳王劉裕的根基。五千水師,在泰安的數萬水師面前,豈止是微不足道可以形容的。
這才是荀少彧,知道李虎擅自出兵,大動肝火的因由。
若非龍氣生變,荀少彧作為龍脈之主,是最先感知到的。要是到現在,金陵方面,還蒙在鼓裡,這才是天大的笑話了。
趙文遠急聲,道:「上位,文遠實在不知蕪湖的箇中詳情,若非上位急召,命兵司查察,文遠都尚且被李虎蒙在鼓裡。」
也難怪趙文遠如此急切,一副心驚肉跳的模樣。
這是越在高位,越要為以後的生存考慮。
雖古語有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但縱觀古今,真敢這麼幹的傻叉,基本上都已經涼涼了。無論是良將、名將、庸將,凡是敢這麼幹的,就已經註定了他們淒涼的下場。
趙文遠雖是和尚出身,讀了幾年的佛經。但他可不傻,應該明白的,他可比誰都明白。
這等犯忌諱的事,沒有天大幹系,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會去碰的。
魯明達也粗著嗓子,直截了當的,道:「上位,這可不是俺干,俺沒這麼大膽子私自調兵。」
荀少彧面色陰鬱,龍氣生變,個種變化,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這種變化,似好似壞,如同霧裡看花,朦朦朧朧。又似水中撈月,可望而不可及。就是有著石鏡,荀少彧也看不清其中的脈絡。
這也許是好事,也許是禍事。其中氣運之變,說不清道不明,不能直觀看到。可惜石鏡,只入了第九品之列,其神妙有限。要不然,也不需荀少彧,在這瞎矇亂猜的了。
荀少彧扶著靠椅,緩了一口氣,道:「楊不已,也不知道?」
倒底趙文遠和魯明達二人,是在益州錦平府,就一直跟著荀少彧的鐵桿弟兄。
這稍稍的解釋一二,荀少彧也就輕輕拿起,輕輕放下了。
趙文遠面露苦笑:「恐怕是的……」
荀少彧嘴角浮起苦笑,在他崛起之初,也沒少幹過先斬後奏的勾當。但現在被人先斬後奏,這感覺就十分酸爽了。
這五千蕪湖水軍,可是他用了兩載,一點點組建的,其中戰船、巡船,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他荀少彧,可不是吳王劉裕,有這個本錢,可以把水軍當做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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