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混元一勁(2/2)
有著如此身高,這些黑鎧巨漢,豈會是一般普通人族可比。
要知道,主世界廣袤無邊,種族甚多。其中彼此交配,混血者極多。
而這些黑鎧巨漢,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其一身血脈源頭,極端強橫,天賦秉異,一出世就可比武道第一境【易筋鍛骨】,可謂得天獨厚。
由這些黑鎧巨漢們,拱衛君侯,巡守宮圍,為呂國底蘊之一。
荀少彧穩定心神,神態謙恭,矗立金闕玉階之下,靜候文侯傳詔。
他踏入【易筋鍛骨】,挨過抽筋拔骨之痛,證明了自身價值。按著荀氏規矩,也該有相應待遇。
「公子少彧,」一名中年內侍,慢步行來,身著錦繡玄衣,面向荀少彧,微微頷首。
荀少彧拱手,應道:「少彧在此!」
中年內侍道:「國君詔,宣公子少彧,入謁金闕。」
這中年內侍,面白無須,氣度斐然。
雖閹人出身,但舉手投足,毫無一絲陰柔,反而充斥陽剛氣息。
荀少彧微微躬身,道:「諾!」
這中年內侍,為國君親從,總理燁庭內務。
在燁庭之中,地位極高,分量極重,深得荀尚觀敬重。
如此人物,如此地位,就是一些公子貴女,也斷然不敢小覷,這一位的分量。
荀少彧抬步,踩著玉階,亦步亦趨,跟著中年內侍,踏入金闕。
…………
金闕之內,兩側各有一排獸爐,搖拽縷縷青煙。一名名玄衣內侍,捧香執扇,低眉垂目,矗立一旁。
一根根金玉柱石,盤鸞坐鳳,在縷縷青煙中,若有光華索索。
荀少彧邁步正中,看向上首,身子低伏,兩膝觸地:「少彧,叩見君父!」
上首之位,一位面帶威儀,眉目溫潤的中年人,端坐其上。
荀尚觀撫手,輕聲道:「起來吧……」
聞言,荀少彧微微壓低身子,道:「諾!」
他緩緩起身,垂首靜立,不發一言,謹小慎微的性子,發揮到了極點。
一尊武道大宗師之勢,何其可怖!
更何況,荀尚觀執掌鎮國神兵鳳來琴,一身戰力之強,在大宗師中也屬頂尖之列。
這般人物,就是翻一翻身,都能震死荀少彧,由不得荀少彧,不小心謹慎一些。
荀尚觀望著荀少彧許久,似乎頗感失望,嘆道:「你能踏入【易筋鍛骨】,真的是很出乎寡人意料。」
能踏入【易筋鍛骨】者,挨過抽筋拔骨的人,心中都必然有著一股子狠勁。
而以荀少彧,平日在燁庭中的表現,一直都『透明』般,絲毫不引人注目。
甚至,就連荀尚觀也未曾沒想到,這個一直平庸懦弱示人的十三子,今日能踏入武途。
作為一尊觸碰到【超凡入聖】之妙的武道大宗師,荀尚觀當然不會,去對一介【易筋鍛骨】之輩,另眼看待。
畢竟,以荀尚觀今時今日之高度,就是一根小拇手指頭,都能輕易捏死數十、上百的【易筋鍛骨】之輩。
只是,荀氏一脈傳承千載,自有規矩厘定,不可逾越。荀尚觀縱然是國君,是荀氏之首,也難以干涉。
規矩,就是規矩!
能不憑任何寶藥,只靠自身,一步步踏入武境。值得荀氏上下,任何人的重視。
一入武途,再難回頭。
荀少彧道:「少彧愚鈍,唯勤能補拙爾,不敢懈怠,奢望其他。」
荀尚觀頷首,道:「勤能補拙……你能有此心、此念,日後少不得,要有你一份前程。」
兩人冷冷淡淡,一問一答,彼此之間,不似父子,更似君臣。
這就是公室之家,尋常陌陌溫情,是不可能有的。一步不慎,粉身碎骨,倒是常事。
…………
望著荀少彧背影,荀尚觀淡淡一笑,喚了一聲:「重杵,」
中年內侍微微弓腰,應聲:「君侯,」
他饒有意味,問道:「你看這孩子,品性如何,可能信重?」
重杵渾身一冷,伏身道:「重杵位卑,怎敢過問君侯家事。」
這位君侯,平日裡看似一副溫文爾雅,和煦平和的模樣,但重杵可不敢當真。
能在荀尚觀身邊,歷數十載,且地位毫不動搖,自有他的生存之道。
荀尚觀嗤笑,道:「你啊,此間只有就有你我主僕二人,何必拘束?寡人恕你無罪,儘管說來就是,何必吞吞吐吐。」
重杵微微籌措一會兒,這才低聲道:「公子少彧,……韜光養晦之心甚重,」
只此一句,就頂得千言萬語。
荀尚觀若有所思,微微頷首沉思,呢喃低語:
「上元禮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想必上元禮上,會有許多子弟,不甘寂寞,一躍而起的。」
一邊說著,荀尚觀眸光開闔,似乎一頭神鳳,遨遊火雲之間,隱約有著輕啼,在其中漸隱漸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