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未雨綢繆(2/2)
難免不會有人,想要對慈安寺這一塊,汁多味美的『肥肉』下手。
這就需要適當的,展露一下獠牙,讓慈安寺多上一層保護色了。
了通和尚,道:「這圓真,就是不二人選,」
「您是說?」
到底是一堂首座,『政治』智慧不低,圓光和尚明悟。
「呵呵呵,玉不琢不成器,這小子,秉性不錯,但要不經過幾次雕琢,日後也難成大器,」
大和尚低聲笑了兩聲。
一位青氣秉命的苗子,無論在何時何地,都無法不去重視!
無論荀少彧他,未來的際遇如何。
但,對於了通和尚,乃至於整個大慈安寺的意義,都是難以言喻的。
畢竟,在這風雲漸起,鼎革天地的關鍵時刻。
一位青氣秉命者的能耐,足以攪動乾坤,讓人不敢生出,小覷之心了。
「出身於慈安寺的一方之主,對於慈安寺的作用,可就太大了,」
了通和尚心中,略過這般念頭。
無論荀少彧,未來是成為一方一地之主,或是直接成為益州潛龍的從龍之臣。
這些,對於大慈安寺來說,都是難得可貴的『政治資源』。
猶其是這當中,大慈安寺的投入,近乎與『無』,真正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阿彌陀佛,」
圓光和尚目光閃爍,問道:「想必,圓真師弟日後,會明白師伯苦心,」
「他會明白的,」大和尚微微頷首,神色中不含其他情緒。
荀少彧命格之事,在這闔寺上下,也僅有瞭然禪師,與了通大和尚。
這兩位寺中,地位、名位最高者,才有資格知道。
就是圓光和尚,也只是明白些枝末,不明白全尾。
不過,了通和尚,也是用心良苦。
佛家重因果,在此類事之上,比之道家,更猶甚數分。
一但沾染孽業,一身佛家神通,登時就要十去七八。
而荀少彧本命純青,命數厚重。
大和尚受了天地之噬,金身有瑕,又攬入這般因果之數。
這舉動,不吝於是自家斷了自家道途,再無補救機會,只能枯坐老死,在這茫茫紅塵之中。
他目光平和,望著著這位師侄,道:「我慈安寺,興建與先衛,始盛於今朝,從一介荒山野廟,成了這一方大寺。」
「歷經數代,才有著這般香火,不易啊!」
圓光和尚欲言又止,隱約間似乎明白了什麼,呼道:「師伯,」
了通大和尚低聲呢喃著:「五百載古寺,舍了老衲一人,換取個機會,值得,值得啊!!」
…………
秋風瑟瑟,楓葉映紅,
小鏡湖畔,一小和尚,在凜冽秋意下,仍舊一襲單薄的灰色僧衣,站在秋水一側。
這小和尚,年齡大約十二三歲,相貌清瘦,顎骨飽滿,目光中似是,帶著些活潑靈動。
在這秋意當中,愈發明朗清晰。
倏然,小和尚身軀一動。
嗡——嗡——嗡——
骨骼之間,發出如雷咆哮。
一拳轟出,仿佛一架架戰機般,呼嘯而過。
一時間,周匝數尺之內,草地稀疏,紅葉頓然在拳風之下,灑落漫天。
「先天羅漢拳,」
小和尚身影交錯,僧衣鼓動,獵獵交響。
這一門,石鏡精簡衍化出得武學,仿佛是對這小和尚量身定做的。
動如猛虎出柙,靜似老樹盤根!
那一拳,那一腳,都是近乎完美。
先天羅漢拳,元始十八手!
荀少彧收起拳架,靜靜品味著,這一門拳法精義。
時光冉冉,五載過去了!
荀少彧的和尚生涯,整整度過了五個念頭。
他漸漸退出,武學定境。
「五年了,」
荀少彧看著一汪湖水,楓葉殷紅,甚至染紅了這一湖碧水。
時間過的很快,對於荀少彧來說,更尤為如此。
對於此世之人而言,這是度過了五個年頭。
但對於荀少彧自己來說,卻不過是在主世界,多多來回了幾次而已。
有著石鏡的鎮壓,這兩方世界,倒是對他無礙。
只是主世界一日,大魏世界是一年!
若非主世界,荀少彧不可能放棄,呂國公子的名位。
他甚至都想要,一直停留在大魏世界,指揮這具身體的一舉一動,圖謀氣運。
只是,在經過荀少彧幾次,來回兩方世界時。
荀少彧才愕然發現,這一具軀體的原主人,還是有著一些微薄意識的。
只是那些意識碎片,在經過石鏡毫不留情的鎮壓,再有荀少彧不斷同化下,幾乎都成了荀少彧的意識分身,且承載了荀少彧的知識。
正是如此,才讓大慈安寺,闔寺上下,對荀少彧的關注,如此之甚的情況下,亦沒發現絲毫不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