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生殺予奪(2/2)
冷冰冰的話語,不含一絲感情,讓趙循安心頭,警鈴大作。
「下官……下官……」
「下官以為,這場火災,絕非是『意外』之言,就能自圓其說的。」
狠狠的咽了兩口唾沫,趙循安低頭,掩飾腦門上溢出的細汗。
「經過仵作排查,在遇難之人身上,多有刀兵痕跡。」
「這遇難幾家,世代經商,家資頗豐。可能是為了財帛,招惹了歹人殺機。」
「是嗎?」
荀少彧收斂冷色,喃喃道:「是有人,故意殺人放火嘍!」
「是……是的……下官就是如此認為的。」
雖然不知道,這話是否對自己說的,但趙循安仍舊硬著頭皮,答道。
荀少彧冷笑不止:「呵……呵呵……呵呵呵……」
「那麼,你可查到,那些匪徒都是什麼來路,竟敢犯我江寧?」
趙循安聞言,身子一僵,艱難道:「下官無能,追查不及。」
由不得趙循安,不小心應對。
在這亂世之中,朝不保夕。
那些掌兵的,個個殺人盈野,心狠手辣,說殺你全家,就絕對不放過家養的一條狗。
荀少彧垂下眼帘,道:「徐家人,闔家都死絕了?」
「是的,闔家一百一十七口,家丁僕役,無一生還……」
聽到想要的回答,荀少彧心中一片冷漠。
徐家仗著自家是江寧第一富,更與大帥元成器有些關聯,對荀少彧明里暗裡,都有些陽奉陰違,讓他很是不喜。
只是一直以來,顧忌大帥元成器想法,才無法對徐家狠下辣手,勉強忍讓。
沒想到今日,卻飛來橫禍,闔家都死絕了。
『這……會不會是上位的手筆?』
思及前幾日,愈發跋扈的徐家,現在的下場。
趙文遠、魯明達這兩位,煉就一身強橫武道的軍中悍將,都不禁生出一股子寒意。
荀少彧沉吟道:「好大的膽子,殺人全家,火燒宅邸,夠狠!夠絕!」
「如此大寇,江寧百載縣史,前所未見。」
荀少彧冷冷的看了一眼,戰戰慄栗的趙循安。
「趙典史……」
他道:「本將也不為難你,我再給十二個時辰。不管你使用什麼雞鳴狗盜的手段。本將只想知道,那個膽大包天的大寇,是個什麼來路。」
「這一點……不難吧!」
趙循安嘴角一抽,荀少彧都如此說了,還哪裡有他討價還價的餘地。
荀少彧的意思,又有什麼不明白的。
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一旦查察無果,趙循安毫不懷疑,他自己的將要面臨的悲慘下場。
「下官,定不負將軍所託。」
雖然這話說的,讓趙循安隱隱有些牙疼。
拒絕荀少彧的膽量,他是沒有的。
荀少彧眸光清冷,別具壓迫:「三班六房,數百捕快差役,就讓大寇在江寧,來去自如。本將的臉,都快讓你們丟盡了。」
「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不要讓我太失望……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荀少彧起身,冷厲道:「我這裡,不養尸位素餐之輩!」
…………
南城,
「快!」
「快!快!!」
城門之上,一名名兵卒,一路小跑,來回交錯。
一架架弓弩,設立在城頭。
甲冑在陽光下,反射一片亮光。
魯明達猶如一座鐵塔般,立在城樓上。
在魯明達身側,尚有幾名軍將,不時在一旁呼喝著。
一名軍將眼見魯明達神情從容,不解道:「魯頭兒……」
「昨夜城南不就是失火麼,何必要戒嚴四門。難道那些匪盜,還有膽子留在城中,沒有出城?」
魯明達啐了口吐沫,不屑的哼了一聲:「出城?」
「老子一個營的兵馬在這守著,他憑什麼出城?」
大魏起於草原,兵制粗礦,以十人隊始,有百人堆,千人隊,萬人隊。
然而這種兵制,太過粗礦,不適合各路義軍。
各路義軍仿前朝軍制,五人一伍,十人一火,五火一隊,五隊一營。
一營之兵,可有二百五十甲。
「老子二百多兄弟,在這守著,其他城門,也都有重兵巡守,瓮中捉鱉。」
「他一群盜匪,帶著大量財物,行動不便,還想跑出江寧?」
魯明達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若非『上位』,有意無意的方縱。徐家也不可能,跪的這麼幹淨利落。
徐家是取死有道,敢跟『上位』別苗頭。
但身為江寧縣首富,家資財帛豐厚,何止萬貫,這是必須要留下來的。
現今,荀少彧一縣之力,亦以不過養了五營兵甲,就力有不逮了。
正好這位江寧首富,全家都死絕了,這筆錢糧亦就成了無主之物。
如此,也怪不得荀少彧,會打這一筆錢糧的主意。
「現在的江寧,整個如鐵桶一般。一批一批篩找,不信找不到寇賊藏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