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老奸巨猾(2/2)
席面之上,珍羞百味,花炊鵪子、荔枝白腰子、奶房簽、三脆羹、羊舌簽、萌芽肚胘、肫掌簽、鵪子羹、肚胘膾、鴛鴦炸肚、沙魚膾、炒沙魚襯湯。
「兩位賢侄,勿要拘束。」
王輔陵哈哈一笑,似乎老懷甚慰。
幾位家老,亦在一旁,陪著笑意,舉杯邀酒,氣氛融洽。
荀少彧與陳虎,身份十分特殊。
一個慈安寺,一個陳氏,都不是易於之輩。
在平常時候,可能一個小和尚,一個庶出子。或是入不得,在坐的幾位大人物的法眼。
只是如今,局勢艱難,幾大豪族,朝不保夕。
這難免讓王輔陵,生出了些許,拉攏一、二盟友的念想。
荀少彧亦不客套,對這一席珍味,葷素不忌,開了口福之欲。
席間,酒酐意起,王輔陵乘著幾分醉意,道:「陳虎賢侄,大破真空教亂匪,救我王氏於危難,老朽在此,代王氏謝過賢侄了。」
說著,王輔陵做勢,就要向陳虎,躬身深揖。
這做派,唬的陳虎一激靈,醉意立時,就去了十之五、六。
陳虎嚇得起身,扶住王輔陵,道:「叔父何出此言……」
「我陳氏與王氏,比鄰而居,百五十載,數代友善,通家之好。」
「此乃陳虎分內,應當應分,叔父不必如此!」
他扶著王輔陵,背脊不由,冷汗直冒。
這王輔陵,是王氏家主,地位不在他陳氏家主之下。
而陳虎,不過一介旁系子弟,遠遠尚未觸及陳氏核心。
兩者身份、地位,相差懸殊。
若非陳虎率五十騎,救援有功。
以陳虎的位分,焉能與這為王氏家主,同桌而食!
如果今朝,他要受了,這位老家主的一禮。
日後,難免讓人說是,不懂禮數,不明尊卑,徒惹非議。
以後諾大陳氏,都無他陳虎,立錐之地。
王輔陵嘆息,道:「賢侄如此說來,倒是老夫見外了!」
說罷,王輔陵就勢起身,重新坐回。
再看陳虎,此前意氣風發,都不知丟到了哪裡,心有餘悸。
荀少彧一臉平靜,沉穩坐在右席之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老而不死,是為賊!
王輔陵不愧王氏家主,一番作為,潤物無聲。便將陳虎的銳氣,挫去了何止三分!
對比王輔陵的老奸巨猾,荀少彧亦只是默然不語,在一旁默默看著、聽著、想著。
這些,可都是難得的經驗之談!
就是在主世界之中,縱有神魔不朽,天人不老,移星換斗,擔山趕月。
只要一日,沒有達到『無敵』之境。
就依舊免不得,受這世俗所累,需要去妥協,需要去圓滑。
荀少彧滿是興趣的,看著王輔陵,大飆『演技』,心中細細揣摩。
能在滿是惡意的呂國內庭,存活十數載。
荀少彧臉厚、心黑,兩項缺一不可!
然而這些,在這老傢伙,數十載閱歷之下,可謂相形見拙,令人發曬。
從王輔陵不過幾言幾語,就讓陳虎戰戰兢兢,如臨大敵,不敢怠慢。
這老傢伙的本事,可見一二。
荀少彧揣摩著當中微妙,深感其中三味之妙。
一旁,借著醉態的王輔陵,又起么蛾子了。
他親切的,拉著陳虎糙手,道:「賢侄啊……老夫,觀……一表人才……嗝……」
「不知……可否婚配?」
醉態朦朧,王輔陵『演技』爆表,讓荀少彧呵呵稱奇。
陳虎抱拳,道:「叔父,陳虎一介粗人,只懂舞刀弄槍,不通胭脂紅粉。幾說次媒,都無人看得上,我這粗魯莽夫。」l
一聽陳虎,沒有婚配。
王輔陵大喜難制,擊結道:「賢侄一身武勇,值此亂世,何愁不能出人頭地。」
「那幾家女兒,有眼不識瑰寶。不知我王氏女,可能得賢侄青睞?」
不過,陳虎回答,一如既往,中規中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陳虎不敢擅專,需要稟報家中老母。」
王輔陵哈哈一笑,紅光滿面:「好!好啊!」
葛優葛大爺都說過,二十一世紀,什麼最貴?
人才!
世家名門,為何能千年不墮。
還不是這些名門,能人才輩出。代代皆出英傑,輩輩皆有支柱。
陳虎不過一介陳氏旁系子,一身的外家功夫大成,堪稱一方大將之選。
這種級數的大高手,遍數大魏一十三州,亦不過百數之多。
即使是陳氏主脈子弟,只要不是陳氏下一代家主之選。都擋不了王輔陵,去挖這個牆角。
甚至,倘若不是慈安寺的牌子,罩著荀少彧,讓王輔陵不敢生出其他念頭。
這陳虎的遭遇,荀少彧都可能會一一面對。
不過,一想到慈安寺,荀少彧就有些頭痛了。
「衝動一時爽,回家搓衣板!」
那幾位師叔,現在應該對他,恨得咬牙切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