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棋盤內外(2/2)
而且,這幾位宿老,地位尊貴,常年鎮守演武閣,不可能對每一位公室子弟,都了如指掌。
就算是國君子嗣,只要不是出類拔萃的,他們都不會多看一眼。
幾老緩緩搖頭,一臉茫然。
一位年紀較小的宿老,疑惑的盯著荀少彧影像。
這位宿老是近幾年,才進入族老行列的,資歷較淺,對荀少彧這個十四公子,還是有個模糊的印象的。
他不確定道:「這個……這個,好像是文侯的十四公子啊……」
「嗯……好像就是文侯的子嗣……」
麻衣老人道:「文侯子嗣?這境界……有些低了啊。」
作為國君子嗣,資源什麼的,都該不缺才是。
就如十三公子荀少賀,人家都【易筋鍛骨】大成圓滿了。
只差毫釐,就能觸摸【伐毛洗髓】了。
荀少彧到現在,才初入【易筋鍛骨】,這資質天賦,已經是極差的了。
青衣老人嘿然冷笑:「一介庶出子,還想翻了天去?」
幾老若有所思,對此不再言語。
這話,不好攤開來講,也不該由他們這些宿老插手。
不過,麻衣老人一聽,嗤之以鼻:「為什麼庶出子,就不能有大成就?」
他一拍棋盤,棋盤之上,諸多棋子來回顫動,百餘丈棋盤,幾乎塌陷了數尺。
麻衣老人蠻橫道:「老夫看著這位小子,就順眼的很。沒準這小子,就能有個什麼大出息。」
當然,如果他是不故意,把棋盤上的諸多棋子,給震的紛紛移了位的話。在坐的諸老,或許還能多相信一些。
青衣老人道:「有多大出息,不是你我能決定的,還要看他的造化。況且,庶出子的路,可不好走。」
麻衣老人哼了一聲:「不管好不好走,你敢不敢,跟我賭這一局。」
「就賭一賭上元禮,這小子的表現,能否一鳴驚人。」
青衣老人,看了一眼,散落的不成樣子的棋局:「這算是剛才,那一局棋的延續嗎?」
麻衣老人麵皮一跨,想要魚目混珠,矇混過關,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我賭了……」
青衣老人回應道:「我就賭這小子,上元禮一事無成,」
「賭注依舊……」他略帶玩味的,看了一眼這個胞弟。
麻衣老人臉色通紅,或許是被胞兄揭破。讓好面子的他,感到有些丟了麵皮。
「哼,老夫就賭他,獨占鰲頭!
一咬牙,麻衣老人,就開下了,這個不可能的賭注。
拿得起,放得下,雖然這一賭約,麻衣老人在實質上,絕對是吃虧了。
但自詡一口吐沫一個釘的麻衣老人,還是耿著脖子,確定了這一賭約。
這一刻,麻衣老人不知不覺中,成了荀少彧在燁庭,最大的一座靠山。
…………
披香閣,
樓閣深深,庭院澄清,
左右內侍,伺候一旁,低眉垂目。
林蔭重重,亭台徐徐,
荀少彧端坐石墩,閉目養神,腹部一漲一縮,腸胃蠕動,隆隆作響。
「呼……」
深深的做了一個腹部呼吸,荀少彧罪貼著木盆,稀里呼嚕喝著,熬製稀爛的肉羹。
只見木盆底座,仿佛有著一處處漏斗般。
滿滿一盆肉糜,至少二、三十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下降著。
不一會兒,諾大一盆肉羹,就漸漸露出沉底。
「嗝!!」
古語云,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這一盆肉羹,看似不起眼,實際大有講究。
每一頭肉牛,都是經過了精挑細選,百中挑一、千中選一。
自出生之始,就以藥草,搭配餵養。每一盆牛肉羹,所花費時間、經歷、心思,都遠遠超乎任何人的想像。
而且用鼎器,小火慢熬,煮到稀爛,所用時間出乎想像的久。
不過,荀少彧也想不到,在武樓之【易筋煅骨】,竟然消耗了五天。
這五天,他滴米未進,只是憑著抽筋拔骨,疼痛的死去活來,又有幾罈子藥酒。
竟然讓他生生完成了,【易筋煅骨】的功夫。
只是,由於這幾天的消耗,荀少彧亦急需,補充一下元氣。
「再來一盆!」他把空的木盆,往旁邊一推。
他這飯量,有一些是因為他餓的有些狠了,五天滴米未進,不是誰都能堅持下來的。
亦有一些,則是是因為,生命狀態的驟然躍遷,所帶的不適感。
武道高深者,日啖九牛!
這在往常,他可能不會理解,如此巨大飯量,是個什麼概念。
只有,在親身體會之後,荀少彧自己都吃下第七盆了,也能明白武道者的大胃口。
這大概,都有了一頭牛的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