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十丈雄城(1/2)
大雄寶殿,
幾位主持、首座,席地而坐。
這些僧人,才是大慈安寺,真正高層人物。
這些人掌握著,慈安寺內,最緊要的七寺三堂,是闔寺最核心的人物。
此時此刻,哪怕月色當空,幾位老僧,亦沒有絲毫困意。
顯然,賊軍圍寺,闔寺上下,危機存亡,都在須臾之間。
那龐大壓力,幾位老僧人,夜不能寐。
大雄寶殿,佛堂正殿,燈燭通明。
了通和尚不緊不慢,挑落一朵燈花。
燈花乍現,幾位老僧,晦暗不清的面龐,猶為晦澀。
「師兄……」
一位老僧,目光沉下,緩緩開口:「吾等用圓真,去解闔寺之圍,是否太險了?」
荀少彧的氣運,在此界之中,猶為不凡。
但,距離所謂的天命之子,潛龍種子,還要差上不知多少。
縱然,一朝大運勃發,讓幾位法力高深的大和尚,亦措不及防之下,蒙蔽了清靈神思。
只是,時間稍久,這種影響,就漸漸趨於消逝。
不過二、三時辰之後,這些老僧,就都反應了過來。
了通和尚,看著燭火中,搖搖欲墜的燈花。
他仿佛聽見了,千萬廝殺,萬千爭端。在遙遠不可及之地,逐漸遠去消逝。
了通和尚一訥:「太險?」
幾位老僧,不無懊悔。
一位瘦骨嶙峋的老僧,懊惱著:「圓真,畢竟年幼,這般大任,吾等怎麼就……應下了!」
了通和尚,飽含深意的笑了兩聲。
這氣運之道,當真不可思議。潤物細無聲,讓人思之極恐。
在坐一應首座,哪一位,不是佛法高深,禪心堅定之輩。
按理說,這種人物,胸中有溝壑、城府。
不見到,真材實料,只有空洞虛語,焉能是這麼容易,就可以說得動的?
「好了,」
了通和尚一擺手:「既然,幾位師弟,有著疑慮,那不妨,就把圓真徒兒叫回,」
「如此一來,省的讓你們,心神惶惶,不可終定嘛!」
幾位首座,顯然想不到,大和尚會是如此態度。
荀少彧畢竟,是了通和尚的關門弟子。
讓荀少彧,下不來台,或許是很簡單。
然而,對於了通和尚,這就不能不讓他們,慎重幾分了。
知客院首座,連忙起身,道:「師兄……我等不是這個意思,我等……」
了通和尚擺了擺手,隨意道:「這劣徒,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
「佛法,佛法上,不上進,倒是煉出一身爭鬥的功夫,」
「是該讓他,有個教訓了!」
話是如此說,了通和尚亦心中明白,在這危急時刻,五蘊皆迷,兵煞橫行,讓他一身的天眼通,廢去大半。無力俯瞰天數,洞察陰陽清濁。
這幾年朝夕相處,了通和尚對荀少彧的性情,自詡是了如指掌。
不動則已,一動勢必,要石破天驚!
二、三時辰,晚矣,晚矣!
現在的局勢,早就定下來了,憑圓真的氣運,寺外的數千賊寇,如何能擋!
了通和尚嘴上一直應和著,幾位首座,至於心中所思所想,就不為他人所知了。
「哎呀……」
突兀的,一老僧,從蒲團上跳起。
指著門外夜色,他道:「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幾位首座,同時抬頭,望向這老僧所指。
然後,猝然變色。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老僧,似乎想到了什麼,看著了通,一字一頓,道:「是圓真……」
看著天邊一片通紅,似乎火燒雲霞一般,繚繞許久,久久不散。
在幾位久經事故,閱盡滄桑的老僧眼裡。
這代表著什麼意思,就再清楚也不過了。
「瘋子,瘋子,外面可是數千大軍,他這是要將我慈安寺,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啊!」這老僧,氣得身軀顫抖,淡淡金輝,在鬆弛肌膚上,緩緩流轉。
幾位老僧,叫道:「師兄……不可再讓這小輩,肆意妄為了,」
了通和尚,眼瞼低垂:「阿彌陀佛,」
老僧們眼見,一臉淡然的了通和尚,不由恍然。
現在去阻止,已經太晚了!
幾位老僧人,面面相覷。
了淨若有深意,嘆息:「等著吧!」
此時,此刻,任何阻攔,都只會是火上澆油。讓慈安寺,惡劣局勢,愈加惡化。
他們,這些慈安寺的掌舵者,如今能夠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等待,是最漫長的!
這些高僧們,每人的禪定功夫,都極為高深。
幾日幾夜不眠不休的禪定,對於他們而言,不過家常便飯。
然而今時今日,這些老僧們,再難保持一顆禪心大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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