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逐城(中)(2/2)
一處營地,七、八兵卒的屍體,癱軟地上,血腥瀰漫。
死士們蹲著身子,對癱倒在地的兵卒們,挨個補刀。
荀少彧微不可察,搖頭道:「難得糊塗!」
「都知道我們不對勁,還一直盤問,追根究底的,你不死誰死……」
荀少彧不由,對兵卒們,起了些許憐憫情緒。
當然,這一絲憐憫情緒,並不能在荀少彧,冷硬的心中,留下絲毫痕跡。
「去,將這些人的甲衣剝掉,咱們換上,或許,來上一出李代桃僵的大戲,亦未嘗可知啊!」
一絲靈光,瞬息划過腦海。荀少彧嘴角,漸漸勾勒,一抹笑意。
死士沉默著,剝了這些兵卒,身上的衣甲。
這些死士,行動之間,整齊劃一,隱隱當中,透著一股子死寂的味道。
大門大戶,自有章法。
蓄養死士,都是一手養大,在孩童五、六歲,不記事的時候,不斷洗腦,灌輸忠誠念頭。
時日漸久,本身的思想情感,漸漸消磨,舉止如同機械般,才是大功告成。
「走吧!!」
荀少彧撥開帳篷,披著亂軍衣甲,就這般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身後,幾名死士,眸中跳動,幽幽深沉。
…………
在那幾個兵卒,死去之時,驚動了一尊耳報神。
耳報神,是道門正法之。驅使鬼惡,煉就一尊香火之神,巡查內外一用。
道術玄妙,看宅護院尚可,兩軍陣前,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數萬之眾,真正有戰力的,不過三千。
就這三千人,氣血陽剛,就足以讓耳報神,昏頭轉向了。
中軍大帳,一道道氣機,驟然絮亂。
絮亂的氣機,讓懷山先生,心神觸動。
「營中駐地……沾了血腥!」
他臉色一變,很自然的,想到了這幾日來的大敗虧輸。
「偷營麼……好大的膽子,嘿嘿嘿……真是好膽!」
懷山先生神色一動:「來人吶,」
帳外,有數名甲士,步入帳中聽候。
「軍中有人,混跡進來了。」
「立刻,去調一個百人隊,重點巡狩,將軍住所。」
「還有,封鎖諸軍,將營地一一排查,不要放過一個可疑之人。」
他摩挲了片刻,有些蒼白的頭髮,道:「任何面生之人,統統隔離,以待重複查勘。」
幾名軍士面無表情,靜靜的聽著,懷山大先生的命令。
縱然這命令,很是怪異,也沒讓他們表情,多出其他變化。
懷山先生,在錦平府的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幾名軍士轉身離去,不一會兒,營地喧囂聲,漸漸浮動,隨即大作響徹。
在喧囂紛亂之中,一隊隊精銳甲士,踏著整齊步伐,將中軍之內,守衛的愈發嚴密。
陳初九黑著一張臉,步入中軍大帳。
老話說的好,人不能老從一個地方跌倒!
陳初九剛聽到這消息的時候,近乎要暴跳如雷。
幾次三番,還都是夜襲!
第一次,陳初九還有推脫餘地;第兩次,亦能說是麻痹大意;第三次,就是愚蠢不堪,百死莫贖了。
這亦難怪,陳初九要跳腳了。
大先生靜靜安坐,青銅八卦之上,似乎就是等待陳初九到來。
陳初九,道:「大先生,營地軍帳,竟讓宵小,來去自如,是我治軍無方!」
他咬著牙,胸口一股灼熱殺機,近乎釋放出來,焚盡眼前一切。
大先生大搖其頭,道:「只要千日作賊,哪裡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那就一個個過篩子,寧殺錯,勿放過。」
…………
軍中喧囂一起,
荀少彧臉色一變,叫了一聲:「事泄矣!」
隨即,亦不管是不是,自己嚇自己
這是不能去賭的,性命就一條,亦不知道,這一具肉身的死亡,會不會牽連到,主世界的本尊。
他你不能去賭,一個渺小的猜測。
他一咬牙,趁著身份,還沒有完全被識破之際,身形撞破帳篷,如一顆炮彈一般,橫衝直撞。
「嗷!!」剛一落地,類似狼嘯一般,荀少彧長嘯不絕。
在這一聲長嘯當中,伴隨著的,還有一道冷冽刀光。
他狀若瘋魔,一刀飆出,一、二尺熱血噴出,似噴泉一般,血腥無比。
一朝見血,荀少彧徹底癲狂。
「嗷!!」一聲聲似乎狼嚎,死士們揮舞兵器,狀似癲癇。
血腥,血色,都在這一刻,不知不覺,感染了所有人。
所有死士,都披著衣甲,沖入混亂的軍卒當中。
一時間,甚至與他們,都別無二致。
唯獨,血與火,在其中糾纏不清!
這種恐怖,這種氛圍,近乎傳染一般。
一傳十,十傳百,所有兵卒情緒,都不由自主,狂躁起來。
這些情緒,漸漸淤積,一朝如洪水泛濫一般,頃刻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