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上古真血(2/2)
呼延明眸光閃動精芒,啞然失笑,道:「樓介老弟之言,發人深省啊,咱呼延明受教了。」
話語中雖是自承下風,但觀其氣度姿態,儼然錚錚桀驁,讓樓介眼瞼深處,停住著一抹陰霾。
雖然蠻人一脈上承上古蠻族,是蠻、人二族混血,才有了蠻人這一源流。其性格品行中,固然帶著一些上古蠻族的爽朗大氣,但也不免夾雜著人族的陰詭之性。
「哼……」
樓介冷冷一哼,拽著身畔的狼牙棒,帶著挑釁意味的看著呼延明。
「怎的,咱們不過小聚一下,你還要給咱個下馬威嗎?」
「哈哈哈……」
呼延明長笑不止,粗舊的獸皮,在他魁梧的身軀上,顯得有一些單薄,但又充滿著存在意味。
「樓介老弟誤會了,俺呼延明豈敢給老弟下馬威,該是老弟給俺呼延明一個沒臉才是啊!」
他看著一個個似虎如狼的蠻人戰兵,冷笑聲似乎刀子一般,錚錚寒意不遮不掩。
「只是咱三大蠻首之會,樓介老弟帶著這些兒郎,是給俺和江譎看的吧?只是江譎這廝,譜擺的比你我都要大。到現在都沒來,倒是讓咱呼延明吃了個悶虧。」
樓介臉色稍稍沉下,也是知道自家孟浪理虧,一擺手道:「都退下吧……」
「……」
這數十蠻人戰兵,惡狠狠的目光看著呼延明,一個個跳下狼背。
大手一把拽著狼獸的韁繩,狼獸嗚嗷一聲,拉拽著依舊顫顫巍巍的狼獸,漸漸遠去。
樓介擰著一臉橫肉,站起身軀,也有五、六丈高,道:「是咱欠缺考量,是咱理虧……」
蔡地周邊萬里戈壁,就是這三大首領最為強勢,麾下部眾千餘口,是名副其實的大部族,也是真真正正的威懾一方。
如此人物若想小聚一番,自然不該簡單直接的。
無論是哪一位首領,都不會選擇踏足其他人勢力範圍,來做為小聚的地點。
這不單單是對於危險的考量,也是因為他們自身平起平坐,孰強孰弱猶為未可知,豈會去他人地域,做著明顯示弱之舉。
就是他們一時疏忽,這些首領麾下的老蠻人也會斷然提醒。
「嘿嘿嘿……」兩者對視著,冷笑不覺。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這是一公一母!
萬里戈壁看似很大,但在一些大高手眼中,卻又很小很小。
三大首領都是強勢之輩,彼此摩擦爭鬥不斷,更不乏大打出手,攪得一方不寧之時。
多年夙怨積累,這二人難免唇槍舌劍,乃至於真正打上一回。
樓介捏著狼牙棒,棒上鐵鉤閃爍森森寒芒。
呼延明眯了眯眼睛,板斧上流動著殺氣,幾如實質一般,讓人看著明亮的斧光,就有著不寒而慄之感。
二人正是劍拔弩張之時,氣勢凝聚至巔峰,只差一點摩擦火星,就會發展為一場大戰。
轟——
倏然,一聲劇烈的震動,在兩人耳畔迴響。
這一聲轟鳴,其中沉澱的力量,讓呼延明和樓介眸光一凝,看向遠方。
「江譎……」
轟——
這是一尊高約七丈的巨漢,渾身赤裸,除了胯下包著一點獸皮,通身上下都刺著一幅幅紋身。紋身中有三頭惡龍咆哮,四目天狼嘯月,雙頭虎獅撲食。
巨漢踏腳之間,地面頓然塌陷一片,重重的落地間,掀起一股股沙爍風暴。
看似幾千丈的路程,這巨漢一步即可跨越數十丈,似乎奔跑一般,地面一道道連續塌陷著。
轟——
呼延明和樓介驚呼剛剛落下,身前就有著塌陷,轟然間墜落。
這巨漢的身影,赫然已至身前。
「江譎……」
呼延明肅容的看著巨漢一路造成的破壞,嘴角微微抽搐。
「這股威勢,怕是離著那一步……近了!」
目睹著巨漢的氣勢,呼延明心頭忌憚之意高熾。
「嘿嘿……」
江譎嘴角一咧,森森白牙閃爍寒意,面上卻也帶著憨厚。
樓介面色複雜,似乎呻吟囈,帶著驚疑,道:「大成蠻體麼……」
須知蠻人修行,只是錘鍊自身血脈,讓自身血脈純粹精煉,煉就一副接近上古蠻族般的體魄,也能擔山趕月,也可移山填海。
而蠻人一經成年,就有著一頭莽牛之力。只要日後不墜錘鍊蠻體,讓身上蠻血漸溢,成就小成蠻體,就有著媲美武道【伐毛洗髓】的一象巨力。
這『象』為猛獁巨象,十頭猛獁巨象堪比一頭真龍大力,由此可見象力的分量。
畢竟,所謂大成蠻體,就是在小成蠻體之上更進一步,血脈堪比存正古蠻的強人,與武道【脫胎換骨】的宗師相若的成就。
一旦宗師成就,便是歷數天下九州,任何一處諸侯大國,都非泛泛之輩,皆可為一方人傑。
呼延明和樓介雖是小成蠻體,但也只能在蔡地邊緣肆虐,一旦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粉身碎骨只在頃刻。
江譎淡淡開口,在二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下,道:「還沒到那一步,最多就是摸到了大成蠻體的一絲門徑,離著真正跨入,還隔著十萬八千里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讓呼延明和樓介呼吸一亂,心頭的忌憚愈重。
縱然都說他們三大首領,戰力堪比宗師,但是呼延明和樓介的腦子,還是很清醒的。
他們身上的上古蠻族神通,固然強橫一時,能讓他們在宗師面前,也是進退自如煊赫一時。。
但是他們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們能與宗師抗衡一時,卻永遠不可能正面擊殺一尊宗師。他們永遠缺少著,面對宗師強人的真正底氣,哪怕就是一尊平庸的宗師,他們也無可奈何。
故而,對他們而言,與宗師級數的交手,不亞於是在鋼絲上翩翩起舞,只要一著不慎,就會滿盤皆輸,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步之差,就是龍與蟲的差別!